要娶的是沈将军的二女儿沈砺柔。
大婚当日,他连喜房都没进,便收到洺州出事的消息,他心急前往,却也担心沈砺柔,于是便留下手下人看顾她,没想到手下却说沈砺柔病了,他从前总听沈靖海说自己的二女儿性格刚烈,容易冲动,以沈砺柔的性子,绝不会安安分分做将军夫人。
果然,新兵营来了个叫沈二的少年,箭术精湛。
他在校场上远远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她刻意模仿男子的举止,看着她眼底压抑的恨意与执着。
那一刻,他在心里对逝去的恩师立誓:这一次,定会护她周全。
思绪收回,霍惊云开口“通源银号那半本账册,虽未直接指明银两流向,但记录了银两在进入凉州前,就已通过数次隐秘转账,流向了京城。”
沈砺柔呼吸一窒。
“这足以证明,你父亲接手时,那八十万两赈灾银可能早已不足数,或者他接手的根本就是个陷阱。”
“你是说……有人设局害我父亲?”
“不错。”霍惊云肯定道,“而那半张在许记药铺找到的地图,指向凉州与北狄交界处的废弃矿坑。我怀疑,那批银两根本没离开凉州,甚至你父亲那支亲兵,也可能被困在那里。”
沈砺柔激动地想坐起,却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霍惊云伸手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就你现在这样,能做什么?”他语气带着责备,“养好伤再说。”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沉稳。沈砺柔抬眸,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将军,”韩明谦在门外道,“洺州城守将王大人来了,说是听闻将军遇袭,特来探望。”
霍惊云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躺着别动。”
他起身出去,带上了门。
外间传来霍惊云与王城守寒暄的声音。沈砺柔心绪难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隐而不发。
韩明谦端着一碗粥进来,见她神色,淡淡道:“没想到?”
沈砺柔抿唇不语。
“将军大婚当日连盖头都没掀就去了军营,原来是早知道新娘子要跑。”韩明谦将粥放在床头,“你这夫君,倒是沉得住气。”
“他为何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韩明谦挑眉,“让你在将军府做个无所事事的夫人?霍惊云比谁都清楚,沈家的案子不了结,你永远都不会安心。”
沈砺柔怔住了,原来他早就料到她会混进来。
“那他为何……为何对我那般冷淡?”
韩明谦笑了:“他是主帅,你是兵。军中耳目众多,他若对你特别关照,你的身份还能瞒得住?更何况……”他顿了顿,“他若表现得对你太过在意,岂不是把你置于险境?这军中,想要他性命的人可不少。”
沈砺柔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霍惊云那些看似冷漠的举动背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