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让大人为难。”
“我的为难,不该用你的退让来换。”裴既明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
他伸出手虚虚拢了拢她被风吹得微乱的披风领口,“后日让观言跟着你去。锦绣坊的掌柜认得他,有什么事,或有什么人说了不中听的话,让观言去处置,你不必费神。”
他顿了顿,又道:“清味斋的桂花酥饼,若是买了,记得留两块给我。”
“好。”沈映梧终于点头,眉眼弯弯,声音轻轻的,“我听大人的。”
裴既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不是听我的,”他纠正道,语气温和而认真,“是咱们商量着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这样商量。”
沈映梧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慌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裴既明收回手,静静看了她片刻,才道:“回去吧,夜里凉。”
他看着她走进梧竹轩,院门轻轻合上,这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月色清冷,裴既明的背影在长廊下拉得很长。方才她低头时,他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知道她还没完全习惯依靠他,还没学会在他面前放下那些坚强的伪装。可没关系,他可以等。
至少现在,她愿意为他站出来。至少现在,她肯相信他几分。
这就够了。
裴既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后日,他确实要去刑部议事。但晌午前应该能结束。也许……他可以绕道去一趟锦绣坊。
不为什么。只是去看看。
看看那匹月白色的软罗,是不是真的适合做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