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衷被她哭得头疼,摆摆手:“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圣旨已下,沈氏是正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哭破了天也改不了。”
林青莹抽抽噎噎地道:“那……那能不能求皇上,让我做平妻?平妻也是正妻!皇上金口玉言,只要他肯开恩……”
林承衷皱眉:“平妻?哪有那么容易!皇上的赐婚,岂是能随便改的?”
林青莹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爹!我求您了!您去求求皇上!您不是和淑妃娘娘有交情吗?淑妃娘娘是安平王的母妃,在宫里说得上话,您去求她帮忙!”
林承衷低头看着女儿,看着她满脸的泪,心里又气又疼。
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给什么,何时见她这么卑微地求过人?
他叹了口气。
“你先起来。”
林青莹不起来,死死抱着他的腿:“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林承衷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终于开口:“……我去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这事,成不成,得看皇上的意思。”
林青莹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抱着父亲的胳膊:“谢谢爹!谢谢爹!”
林承衷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模样,心里却沉甸甸的。
淑妃那边……得好好筹划筹划。
长乐宫内,苏湄岚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在想萧允淮封王的事。
平阳王……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看重那个废物,还是另有深意?
她正想着,宫女进来禀报:“娘娘,护国公府林夫人递了牌子,想求见娘娘。”
苏湄岚眉头微动。
林夫人?
护国公府的林承衷,一向是站在她这边的,他夫人这个时候求见。
她忽然笑了。
“让她进来。”
林夫人进来时,脸上带着笑,行礼问安后,便说明了来意。
“娘娘,实不相瞒,妾身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苏湄岚端着茶盏,笑得温和:“夫人请说。”
林夫人叹了口气,道:“是妾身那不争气的女儿。她……她不知怎的,看上了平阳王,闹着要嫁过去。老爷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可那平阳王已经有了正妃,我那女儿心高气傲,不肯做侧室,非要……”
她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苏湄岚眸光微动:“非要如何?”
林夫人咬了咬牙:“非要请皇上开恩,让她做平妻。”
苏湄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平妻?
林青莹要做萧允淮的平妻?
她垂下眼,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倒是个好机会。
萧允淮封了王,往后就有了夺嫡的资本。若是能在他身边安插个人,而且是个能做正妻的人——
她抬起眼,笑容愈发温和。
“林小姐倒是痴情。”她慢悠悠地道,“只是,这平妻之事,非同小可。皇上赐的婚,岂能轻易更改?”
林夫人脸色一黯:“妾身也知道难办,所以才来求娘娘。娘娘您最得圣心,若您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苏湄岚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道:“夫人放心,这事本宫记在心上了。只是,成与不成,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林夫人大喜,连连道谢。
苏湄岚摆摆手,笑道:“夫人不必客气。本宫与林家,本就是一条心。往后若真能成一家人,那就更亲近了。”
送走林夫人,苏湄岚靠在榻上,笑意渐深。
萧允淮啊萧允淮。
你以为封了王,就有了资本?
本宫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
平妻?
呵。
只要林青莹进了你府里,是平妻还是侧妃,还不是本宫说了算?
到时候,你后院起火,看你还怎么蹦跶。
四皇子府。
沈知沅看着手里的帖子,眉头微微挑起。
“护国公府的帖子?”她问春菱,“请我过府赏梅?”
春菱点头:“说是林夫人亲自下的帖,还特意嘱咐,请王妃务必赏光。”
沈知沅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这几日的风声。
护国公府的嫡女林青莹,据说闹着要嫁给平阳王,连平妻的话都放出来了。
赏梅?
怕是鸿门宴吧。
她正想着,门帘掀开,萧允淮走了进来。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护国公府?林承衷那个老狐狸请你做什么?”
沈知沅侧头看他,似笑非笑:“殿下说呢?”
萧允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沈知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允淮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轻咳一声:“夫人有话直说。”
沈知沅把帖子放下,慢条斯理道:“护国公府的嫡女,林青莹,据说去年春天在城外偶遇了一位公子,从此念念不忘,如今闹着要嫁给那位公子,做平妻。”
萧允淮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那变化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沈知沅看出来了。
她眼尾微挑:“殿下觉得,这人是谁?”
萧允淮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日的温和不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懒散,还带着一点点——沈知沅没看错——餍足。
“夫人想知道?”他问。
沈知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允淮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慢悠悠地开口。
“那位林小姐,去年春天在城外遇见我的时候,我正在那儿等了她半个时辰。”
沈知沅的身体微微一僵。
萧允淮察觉到了,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让人查过她的喜好。她喜欢干净温和的男人,喜欢眼睛好看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