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乐呵呵地训练、学习,跟新朋友打闹。他手机里置顶的聊天,除了兄弟群,就是周雨萌。他会跟她分享二中食堂“好吃到哭”的辣子鸡丁,吐槽宿舍夜里的“呼噜交响乐”,商量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写作业。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谁都没有挑明,但每天不间断的分享和偶尔的见面,让周围的同学都默认了他们“是一对”。李阳光对此的反应通常是挠头憨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眼睛会亮一下。
至于蔡景琛,在一中的人气甚至隐隐超过刘尧特。他温和有礼,笑容得体,成绩优异,又是班长,无论对谁都如春风拂面。他是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同学心里的完美男神。抽屉里的情书和礼物从未断过,课间也总有女生以问问题为由前来搭讪。蔡景琛的处理方式堪称典范——他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无可挑剔的礼貌,会认真解答问题,会温和地道谢并退回过于贵重的礼物,会在不伤及对方自尊的前提下,委婉而坚定地表达“目前只想专注学业”的态度。他的温和像一层柔软的铠甲,既让人如沐春风,又无人能真正靠近。
梁亿辰在明德的情况则更为复杂。先是“手表事件”中不卑不亢的反击,后是“厕所一战”瞬间放倒四名高二生的“战绩”,加上他那种与明德浮躁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冷感和无疑出色的外貌,让他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个矛盾的焦点。有人忌惮,有人好奇,有人不服,当然,也不乏偷偷关注甚至倾慕的目光。何焕那伙人被他打服后,明里暗里替他挡掉不少无聊的挑衅,也让他的校园生活清净了不少。对于任何形式的搭讪或暗示,梁亿辰的处理方式最简单——无视。他的冷,是真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久而久之,大多数人也就知难而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冷硬之下,偶尔也会闪过一丝疲惫,以及对远方兄弟和家乡的思念。
寒假终于到来。
离校那天,S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梁亿辰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等车。父亲昨天电话里说会亲自开车来接他回老家。雨丝冰凉,他竖起衣领,望着雨幕中朦胧的车流。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滑到面前,停下。副驾驶车窗降下,父亲梁文川的脸露了出来,对他点点头:“上车,后面。”
梁亿辰拉开后座车门,先将行李箱放进去,然后躬身坐入。车内开着暖气,干燥舒适,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与他记忆中父亲车上只有烟味和皮革味不同。
他关上门,抬头,这才发现后座并非只有他一人。
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女孩。
她似乎原本正看着窗外的雨景发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白色高领毛衣,浅咖色格纹羊绒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卷。侧脸线条优美,鼻尖小巧挺翘。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女孩完全转过了头。
刹那间,两张脸,四道目光,在温暖的车厢内,狭小的后座空间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梁亿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妙月?!
她怎么会在父亲的车上?
几乎是同时,林妙月那双漂亮的杏眼也骤然睁大,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
“梁亿辰?”
“林妙月?”
两人几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驾驶座上的梁文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平稳地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他边开车边说道:“亿辰,这是你林叔叔的女儿,林妙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们常在一起玩的。妙月,这就是我儿子,亿辰。”
小时候……常在一起玩?
梁亿辰的脑海中,一些极其模糊、褪了色的画面碎片,猛地被这两个关键词激活。好像……是有那么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叫“亿辰哥哥”、爱哭又爱笑的小丫头片子。但那印象太淡了,淡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和“林妙月”这个明艳灵动、在操场上抱着画册的少女几乎无法重合。
林妙月显然也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她看看梁亿辰,又看看开车的梁叔叔,脑子里一团乱麻。梁叔叔的儿子……就是那个小时候总是不爱说话、但会默默把糖果分给她、在她摔倒时把她拉起来的亿辰哥哥?就是那个在明德操场救了她、又冷又跩的转学生梁亿辰?
世界怎么会这么小?!
“你……你是梁叔叔的儿子?”林妙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可思议。
梁亿辰也勉强从震惊中回神,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然后,车厢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雨刮器规律地刮擦着前挡风玻璃的声音,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尴尬。难以言喻的尴尬,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一丝极其微妙、连他们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悸动,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他们不约而同地移开了对视的目光。梁亿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打湿的街景,侧脸线条冷硬。林妙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羊绒裙边,耳根微微发热。
原来是他。
原来是她。
那个在操场让她觉得有点特别的冷漠转学生,竟然是童年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玩伴。
那个在父亲口中“懂事稳重”的梁家儿子,竟然就是学校里传闻颇多、还顺手救了自己的那个梁亿辰。
这巧合太过突兀,让他们一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