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愧色,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仇雁归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并不准备跟他绕弯子,「少主有话不妨直说。」
左轻越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慢慢走回软榻,拿起茶盏呷了一口。
仇雁归站在原地未动,就在他耐心即将告罄之际,左轻越身体后仰,慢慢靠在了软榻上,语气莫测,「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血阁的刺客。」
仇雁归瞳孔骤缩,立即出声,「你知道血阁的事?」
「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的,节哀。」左轻越看着他脸上不小心露出的一丝希冀,笑了,「但是很遗憾,对你要查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仇雁归的表情冷却下去,慢慢握紧了拳头,就在他失望之际,左轻越又道,「我们吞云阁自然不会去管外人的閒事,不过……」
「……不过什么?」仇雁归没有理会他逗弄的姿态,抿着唇问。
左轻越弯了弯眉眼,「不过如若你跟了我,那就不算多管閒事了。」
「你觉得呢?」
屋内陷入了寂静,刺客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左轻越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盯着他。
半晌,刺客语气有些彆扭,低声问,「……你说的跟,是哪种跟?」
屋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动静,仇雁归不抬头都知道是某个同行的失误,脸色倏地变得难堪涨红。
饶是左轻越都被这句话震的愣了愣,旋即捧腹大笑,笑的刺客脸上的热意一路烧到耳根,抿着唇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懊恼。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但很显然左轻越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语气有些暧昧,「原来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是我考虑不周了。」
仇雁归拧着眉,有些着急:「不,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就好。」左轻越手指抵住侧脸,眼眸暗沉下来显得有些危险,面上却笑吟吟的,「不该有的心思最好还是别有,我嘛……爱干净,註定只能孤芳自赏了。」
这话说的嚣张又自恋,可配上那张脸,的确叫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仇雁归没打算理这句话,而是面色认真的看着他,「你当真可帮我查清当年隐情?」
「嗤,你在质疑吞云阁?」左轻越嗤笑。
仇雁归没说话,与他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半晌他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双手呈上。
左轻越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是个很普通的令牌。
「如今我也无处可去,且就跟着你吧。」仇雁归声音很轻,这句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刺客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一双凌厉的眼眸只余下清澈的光亮。
「属下仇雁归,定护主子平安周全。」
第7章 绑
「仇雁归……」左轻越缓慢的念了一遍,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木牌。
「这枚令牌相当于属下的命牌,是血阁刺客身份的象征。」仇雁归眼睛捕捉到他的动作,低声道,「若有一天主子要将属下送人,将令牌给那人即可。」
左轻越神色有些微妙,也不知道该说这傢伙聪明还是愚蠢,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会儿就将自己的「命」双手奉上了。
他没有错过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瞭然的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就是被你的……前主子送给了范麒?」
仇雁归顿了一下,僵硬的点点头。
左轻越有些想不通,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可你我并不相熟,将此物交由我,就不怕羊送虎口?」
仇雁归没怎么犹豫,语气淡淡的,「血阁的刺客认主,属下认了少主,往后便会以少主马首是瞻。」
「况且少主也答应了属下查清当年隐情,为何会羊入虎口?」
左轻越轻轻笑了,眼眸渐深,「那若我叫你去死呢?」
仇雁归看着他,「少主若替属下为血阁报仇,属下自然听令。」
左轻越歪头看着他,吊儿郎当道,「好啊,我答应你。」
仇雁归淡淡的垂下眼,下一刻利剑出鞘,没有半分犹豫的横在自己颈间,左手边眼眸微沉,手中银丝骤然射出,牢牢缠住他的手臂,令他无法再动作分毫。
仇雁归颈间有一条极细的血线,方才若非左轻越出手及时……
看来这刺客当真是,敢说敢做啊。
两人无言的对峙,半晌左轻越才笑了,鬆开束缚,「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你瞧你。」
他说着抛过去一个瓷瓶,应当是伤药。
仇雁归接过,默了默道,「属下皮糙肉厚,这点小伤次日就好了,用不上主子的药。」
当初在血阁,除非濒死,否则他们也是没办法领到药的。
左轻越看着他没说话,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不太喜欢有人忤逆我。」
「属下知罪。」仇雁归立即跪下,脸上并未异色,只是轻轻抿了抿唇。
「念在你刚跟了我,那就罚轻点吧。」左轻越笑了笑,「来人。」
屋顶传来一丝动静,窗口跃进来两个人,正是方才带他过来的。
「少主。」
「给他上药,然后绑在我床头。」左轻越起身走近抬起仇雁归的下颚,迫使他抬头,声音很轻,「今晚好好看着我,给我认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狗。」
仇雁归瞳孔缩了缩,哑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