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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收到了恐吓信。”
剑崎同学说完喝了一口咖啡,仿佛在刻意吊我们胃口。
“发现人就是我朋友。某天她恰好第一个到达社团活动室,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
“内容是?”
“红色马克笔写的‘今年谁来当祭品’,为了掩盖笔迹,特意写得非常凌乱。”
我大惑不解:
“很奇怪的内容啊。由于没有明确表明杀害或诅咒等直接加害行为,确切来说并不算恐吓。”
“你说得没错,只是部员们似乎对那个内容有点想法。”
剑崎同学故意压低了声音。
“是这样的,据说去年参加过集训的一名女部员暑假结束后就自杀了。明智学长不知道这件事吗?”
“啊,这么说来我确实听过那件事,还调查了一番。结果因为没有立案性质,并没有引起轰动。”
“对,自杀动机与集训的因果关系虽不明确,但好几个部员证实,他们去年拍的灵异视频中出现了并非事先安排的人脸。”
“所以他们被报复或者诅咒了?”我皱着眉说。
“这只是传闻。不过部员之间好像基本默认女生自杀的原因是集训了。实际上,去年除了有人自杀,还有不少部员提出退部,甚至有人从大学退学了。尽管出了那种事,影研今年仍旧准备组织集训。”
“最终还是被恐吓信泼了冷水。”明智学长接过话头。
“正是如此。”
“也就是说,那些退出集训的部员都把恐吓信当真了。”
这让我感觉有点奇怪。恐吓信固然吓人,可现在的年轻人竟然会因为这么一张纸齐齐取消安排吗?剑崎同学也点头肯定了我的疑问。
“其实这件事还有后续。我朋友发现恐吓信后,部长也走进了活动室。”
“进藤君啊。”明智学长补充道。想必那就是被他死缠滥打要求加入集训的对象吧。
“对,进藤学长看到恐吓信后,马上一脸严肃地叫我朋友不可泄露消息。其实,进藤学长好像就是去年也参加过集训的少数成员之一。我朋友感觉他的态度背后仿佛藏着某种阴影,觉得不该隐瞒这个消息,就对其他部员说了恐吓信的事,同时决定不参加这次活动。那样一来,取消活动的部员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了。”
确实,去年也参加过集训,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部长态度如此可疑,恐怕会让女性部员尤为感到不安。
“原来如此,情况我都了解了。”
明智学长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深入了主题:
“刚才你说要跟我做交易,那是什么意思?”
“社团前辈已经借到了山庄,总不能因为人数不足而取消活动,所以进藤学长目前好像非常烦恼。现在他或许会同意非社团成员加入。”
“可是我被拒绝了。”
“因为你这边只有男性参加。”剑崎同学断言道,“他们本来就是以联谊为目的接受前辈招待,若没有女性参加则毫无意义,进藤学长烦恼的也正是这个。关键就在这里。你们能带我一起参加吗?”
听到这个提案,连明智学长都瞪大了眼睛。
“据说明智学长号称‘神红的福尔摩斯’。有不光彩过去的集训,来历不明的恐吓信。这难道不是明智学长求之不得的事件吗?”
“唔嗯——”
唔嗯什么啊,明智学长已经一头栽进剑崎同学的话术里兴奋得直抖腿,连带桌子上的杯子碟子都在叮当乱响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内心,还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勉强算是我偏爱的那种吧。”
“其实我已经跟进藤学长谈好了。他似乎很难找到女生,还跑去邀请话剧部的女孩子来着。如果我愿意参加,他表示可以接受两个男性同伴。”
安排得太妥当了。这对我们——至少对明智学长来说可谓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然而正因为如此,我心里才会一直无法释然,决定插句话:
“请等一等。刚才你不是说交易吗?这样一来就只有我们捡了便宜。还有就是,你一开始为何要找我们说这件事呢?”
那个瞬间,我感觉剑崎同学微微张开的唇间露出了獠牙一样的东西。可是刹那的微笑很快被她低头掩盖过去了。
“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追问缘由。”
这真是个奇怪的交易。剑崎比留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要跟头一次见面的我们一同参加那个可疑的集训。这事从一开始就疑云重重,也正因为如此,明智学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成交。”
她嘴边又露出了按捺不住的微笑。
(1) 与中国人相反,日本人普遍认为拉面是中华料理,而乌冬不是拉面,故有此说。
(2) 出自《紫丁香庄园》,原作鲇川哲也。
(3) 神户是明治开埠时期的外国人聚居地,有大量 19 世纪西方风格建筑,被统称为异人馆。
(4) 1859 年长崎开放外国通商后,英国商人汤玛士·布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