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形式。不过考虑到X行凶之后从二楼消失了,电梯应该更为现实。”
“X被进藤请到房间里,将他咬死,留下字条后回到了一楼。”
听完我的推理,比留子同学抓起一束头发,像化妆刷一样扫着脸颊。
她当然不是想不到主意反驳我那完美的推理,反倒像是漏洞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不过她并没有用直白的话语抨击我,这是她的温柔之处。
“那个……假设X是活人,为什么要如此执拗地咬死进藤学长呢?我觉得只要直接杀死就好啊。”
“有道理。那这样如何?被杀死的其实是X,凶手是进藤学长。为了隐瞒罪行,他必须将X的脸破坏到无法辨认的程度。于是他就假装丧尸咬死了他。也就是‘替身’形式。”
“可是那样一来,留字条的意义何在?更何况那还意味着,进藤学长目前正躲在一楼……”
比留子同学困惑地抱住了头。我真对不起她。单纯将推理小说的知识塞到一块儿,就成了这么个充满矛盾的东西。
“那个,请你不要把这当真了。就算面部再怎么损毁,从发型之类的特征来判断,那具尸体基本可以确定是进藤学长。我只是觉得,如果彻底忽视whydunit,这种手法也是有可能的。先不说这个,轮到比留子同学发表看法了。”
在我的催促之下,她松开了抓着头发的手。
“我这其实不算推理,反倒像是怨言。我们思考了这么多可能性,而让一切变得如此复杂的,好像就是那两张字条。正因为那两张写着‘我开动啦’‘多谢款待’的字条,我们的推理方向都被扭曲了。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忽视‘活人参与了对进藤学长的杀害’和‘凶手仍在山庄内部’这两条线索。”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点没错。进藤被杀害的现场无论怎么看都是丧尸所为,但因为那两张字条,我们不得不否定掉这个可能性。
“或许字条的根本目的就是扰乱推理。而且真要说起来,留两张字条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奇怪。如果想突出活人参与这点,只需要在室内留下‘我开动啦’即可。如果想突出凶手就在我们中间,那夹在门上的‘多谢款待’就足够了。凶手非要在两个地方留下字条,他这么做的理由或许就是谜题的本质。”
这么说来,静原发现写有‘我开动啦’那张字条时,有个细节让我非常在意。
“‘多谢款待’的字条被仔细夹在了门缝里,与之相比,放置‘我开动啦’那张字条的地方未免太随意了。既然要放,为何不干脆放在尸体旁边呢?于是我想了想,房间角落那张字条,一开始好像没人注意到吧。”
比留子同学马上理解了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有可能是我们进入房间后才被放下的。”
“没错。既然如此,那任何人都有机会做那件事。”
“如此一来,两张字条原本就都在屋外了。换言之,留下字条的人试图通过‘我开动啦’‘多谢款待’这两张内容具有连贯性的字条,让我们误以为进入房间的并非丧尸,而是活人。”
“然而实际上,进入房间的不是活人。”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是啊,确实有可能。那么留下字条的人,莫非是与杀害进藤学长无关的人吗?——”
谜题依旧无法解开。
后来我们问了管野,这座山庄的通气管道十分狭窄,还设有许多风门,正常人不可能通过。就这样,我那短命的诡计大杂烩被彻底否决了。
九
晚上七点半,昨天这个时候我们正在高兴地烧烤,如今回忆起来仿佛久远的往事。
晚餐只有七宫没来,管野说等会儿给他送到房间去。
这顿饭还是以应急食品为主,不过丹麦面包被切成了法棍那样的薄片,还认认真真地摆了盘,让我不禁笑了起来。向周围一问,原来是为了让餐桌气氛开朗一些,静原专门加工的。不过看着桌上那些可以常温食用的煮物和米饭,我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应急食品也种类丰富。只是略经人手加工,这顿饭让人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这种感觉实在不可思议。
用餐时,我和比留子同学,还有立浪都说了不少话。因为若不这样,餐桌氛围就会特别沉闷。
名张脸色比白天更差了,精致的小脸笼罩着鬼魅般的阴影。她原本就容易神经衰弱,处在这种极端状态下,肯定身心都饱受折磨。静原听到坐在旁边的高木搭话,会回上一两个字,除此之外都一言不发地撕着面包。重元手边放着心爱的可乐,不与任何人对上目光,专心看着电视。然而导致我们沉默寡言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夜晚的降临。
“是谁——”
我一时没听清那是谁的声音,没想到竟是静原主动开了口,“是谁制造了那些怪物呢?”
这是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提及,却最为本质的问题。根据新闻报道,这个病的传染源应该是萨贝亚摇滚音乐会上出现身体不适症状的观众。与此同时,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整件事都散发着恐怖袭击的气息。至于谁是主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