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人体的冲撞,而是比肉体更硬,却并非金属的东西。听起来仿佛有人在用木棒全力敲打。
——莫非,是脑袋吗?
我想象着不懂控制力道的丧尸以头撞门血肉横飞的情景,不禁浑身一颤。
或许我一直都想错了。我以为山庄防御最薄弱之处是临时拼凑的路障,还以为金属制成的逃生门应该坚如磐石。但实际上,丧尸似乎在这里更能发挥实力。
原因一定在于立足之处。比起正对狭窄楼梯的路障,这扇门后面却是相对较宽敞的楼梯平台。因此,丧尸们也能用较为稳定的姿势展开攻击。
不过话说回来,撞击声应该能传到比留子同学房间里。这样她肯定一刻都静不下心来。那么,她是不是也积攒了不少压力呢?
我敲了几下门,屋里传来一声回应。
“我是叶村,方便让我进去吗?”
“哎呀,那个,稍、稍微等我一下好吗?”
我听见一连串慌乱的声音,过了三四分钟,房门打开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你刚才怎么了?”
比留子同学涨红了脸,回答说她在换衣服,然而她身上穿的好像跟今早没什么区别。
“不是那个意思。我睡午觉时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她好像很在意睡翘的头发,一直在抚摩发丝。我昨天就发现,她好像家境教养都不错,比平常人更注意着装整洁。
“你是裸睡或穿着内裤睡的吗?”
“瞎说!我穿了T恤衫和短裤。”
“你就穿那样出来我也不介意啊。”
“可、可我介意啊!”
她脸涨得更红了。我突然想起刚才立浪说的话,顿时无法直视她。
“我想跟你说说话。”
“那正好,我也想找人听听我的话。”
我被请到屋里,坐在椅子上。
“好了,谁先开始说?”
我想了想,决定先请她听我说:
“我想到的还是howdunit,也就是诡计。要是比留子同学先说了,我可能会发现漏洞,再也不好意思发表自己的意见。”
看到她点头,我便说了下去:
“这是今早那个密室讲义的后续。早上虽然谈论了几种密室形式,但实际上,很久以前人们就认为,推理小说中的密室诡计已经被发掘殆尽了。”
“那不是太糟糕了,书都卖不出去了呀。”
“对,可是依旧有人在创作推理小说,也依旧存在以密室为卖点的作品。最近作品的特征之一,就是将几种形式组合起来,使问题复杂化。”
就算诡计一共只有五个,只要把其中两种组合起来,那就是十种桥段了。单独诡计纵使简单,只要融入多种要素,也能够伪装成非常复杂的难题。
“所以在进藤学长的案子上,我也试着组合了几种诡计。”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这么做仿佛主动提高了游戏难度,让我感到有点后悔,但一切为时已晚。我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首先,假设尸体身上的齿痕并非丧尸,而是人类留下的。”
“你是说,人类把他咬死了?”
“对,然而正如比留子同学所说,我们中间没有人做出过那种行动。换言之,就是外部人士侵入了进藤学长的房间。”
“这样一来,就关联到路障和自动锁的双重密室问题了。”
“没错,不过我们可以假设,是进藤学长主动打开了内侧密室,也就是请凶手进了房间。”
“那就是‘同意杀人’形式吗?外侧密室——进入山庄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那个人——我们姑且称其为X,假设X早在丧尸侵袭前就进入了山庄。比如管野先生昨天不是到车站去接我们了吗?X完全有可能在此期间潜入山庄。尽管目的不详,但进藤学长可能一早就计划好背着我们把X领进紫湛庄。”
“不过他应该无法从前台借到门卡吧。”
真不愧是比留子同学,她果然记得分发门卡时前台上了锁。
“嗯,所以X并没有躲进客房,而是藏在了一楼某个角落。他一直藏到入夜后,丧尸把山庄团团围住了。”
“一开始就身处密室内部的形式。那么说,X一直困守在一楼。然后呢?”
“时至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X趁机逃到了二楼。而给他带路的应该就是进藤学长。”
“带路?可是手机打不通啊。”
“这里有内线电话。如果X从一开始就跟进藤学长串通好了,当然也会得知他住在哪个房间。于是,X从一楼某处拨通内线,跟进藤学长商量好了路线和时间。”
管野说他凌晨一点碰到了进藤。如果他当时正在协助X避难,完全有可能乘电梯下过一楼。
“不过电梯还是太危险了吧。万一丧尸走进去,不仅整个计划会失败,我们所有人都有危险。”
“那么是否能从通气管道进来呢?电影里不是经常能看到吗?”
“出现了‘秘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