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吧。
真是如此吗?
我的心中闪过一道不好的想法。
那时的少女,真的可能生长于那么温暖的家庭吗?这个家难道不是早就异常了吗?在父母温暖爱情下成长的少女,会做那种事情吗?
藤牧爱上的真的是那种女孩吗?流着经血,淫荡地笑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藤牧真的想对这样的少女献上一生吗?或者说,那一切都只是我个人所见之假想现实——只是妄想而已?
“牧朗先生如此积极想跟您结为亲家,不知是否有什么特别理由。”
中禅寺敦子的发言切中了我现在的心情,只是她当然不知道那时那位少女的事情,所以此番话应另有动机。
“例如说想谋夺医院财产才会入赘之类……”
“哈哈哈,小姐你说什么傻话,这家久远寺医院哪有什么财产啊。战前还不敢说,如今早就一贫如洗了。”
老翁发出自虐的大笑。
“而且藤野——牧朗他入赘时还带一大笔钱过来哪。”
“带钱过来?”
“没错,你有所不知,他带了五百万来呢,我吓了一跳。”
“干吗连金额也讲给外人听!”
照例,夫人又出声斥责丈夫。话说回来,这真是一笔破格的金额,世间有人会带这么超乎常理的大笔金额入赘吗?
“他怎么获得这么一大笔钱的?”
老翁噘起嘴,扫视我们这几个感到不可思议的访客。
接着哼了一声,说:
“侦探老是想把事情跟犯罪扯上关系。”
说完抖动身体又大笑起来。
“没什么,他老家是山梨一带的有钱人。战争中一族死光了,大片山野土地由他一个人继承,于是便把这些地便宜卖掉。便宜归便宜,地太多,也还是获得一大笔钱,之后就带这笔钱来提亲了。”
老翁说到这,带着讶异的表情停顿一下。
“怎么,你们想问有这一大笔钱怎么还会过着贫穷生活?”
老人露出挑衅眼神突然发问,我们穷于回答。
秃头医师表情认真,暂时保持沉默,突然又爆出大笑。
“还不简单,全用光了。房子修一修就全部花光了,对吧?”
老翁向高傲的老婆征求同意,老夫人爱理不睬地转过头。听起来很像借口。
中禅寺敦子似乎也这么觉得,瞄了我一眼,一脸复杂。
“这件事和事件有关吗?”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榎木津开口询问。
但由于问题过于单刀直入,令在场的气氛瞬间僵住。
“呃,是没什么关系没错,你就当老人家爱讲往事,跟唠叨没两样。对吧,事务长。”
老人像是想吸引不高兴的事务长——妻子的注意,又再次征询同意。但事务长带着苍白的脸色保持沉默。
牧朗学长带来的大笔金钱真的与事件毫无关系吗?我确实是没盖过房子,要翻修建筑得花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但这栋房子看起来实在不像花上五百万这么一笔大数目翻修过。
“各位……”
久远寺凉子开口。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似乎也该过去了。”
“现场勘查是吧?反正我们说再多也没什么帮助,这样也好。侦探先生,你们就去看看吧,我们也有点累了,凉子,为客人带路。”
老翁打断凉子的发言,说完起身离座。
“啊,最后容我问个问题。”
榎木津出声喊住老翁,我与中禅寺敦子不由得期待起侦探会问什么问题。
“各位到箱根旅行时,请问是在哪投宿?”
我不知该说什么,惊讶得合不拢嘴。
多么不合宜的发问啊,被叫住的老医师看起来也一脸摸不着头绪的样子,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箱根的旅馆当然是选‘仙石楼’,江户时代以来的老字号。虽说我们也很久没去了。”
老夫妇离开后,我们在久远寺凉子的带领下来到牧朗失踪——现在或许改称消失更适合——的现场。
根据久远寺凉子的说明,包含玄关部分,我们刚到这里经过的建筑物称作旧馆,是最古老的建筑,据说是明治时期建造的,而刚刚待的起居间则是旧馆西侧的别室。因此要到事件发生的现场,也就是东侧的别馆与新馆——虽称做新馆,但还是大正晚期的老建筑——的话,就得先穿旧馆才能到达。旧馆、别馆、新馆各一,以回廊连接。各建筑物的中间设有中庭,种植了茂盛的花草。不过很明显疏于整理。
石砌回廊令人联想到宗教建筑,而排成一列行走的我们看起来则像是出殡行列上的殉教者。
别馆内部似乎完全没有修复。从回廊望去便可看出天花板穿孔与墙壁倒塌的情况。
“别馆已经成了废墟,新馆则还有半数房间可用,由住在这里的——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用人与内藤所使用,牧朗的研究室也设在新馆。”
“请问牧朗在研究什么呢?”
“内容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