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凉子说。
我与中禅寺敦子相视不语。
当然,我们是在思考该让谁进去好。
如果让榎木津进去……确实,他拥有非比寻常的能力,让他进房,或许真的能一举解决事件。但万一没有,榎木津不会为了解决密室之谜而展开严密搜索的机率也高得像是天文数字。搜查工作交由中禅寺敦子来进行是比较恰当的,但我自己心情上也想跟久远寺梗子——那时的少女见上一面。
“原来如此,那就我进去吧。”
无视于苦思良久的我们,榎木津很干脆地回应了。明明刚刚还说非常讨厌向家人问话,现在态度大幅度转变,不知又是为了什么。
由目前为止的发展看来,我猜想榎木津多半会要我代劳,事实上我也期望如此,但如今却落空了。
“那么,我先到房子外面观察好了。”
面对料想不到的事态,中禅寺敦子迅速作出反应,不等凉子的响应,便像只猫般转身离开寝室。
结果我陷入进退两难的情况,既不可能现在才跟在中禅寺敦子背后走到外头,也不可能还去跟榎木津抢进房的权利,只能很没用地呆立原地。
凉子不发一语,轻轻点个头,没敲门,静静握住门把。
从旁看得出凉子白皙纤细的手腕正在使力,但要打开门并不容易。
这并不是设计不良,而是门本身很重且密闭度很高所致。
凉子的眉毛痛苦地扭曲。
在木头的摩擦声以及有如空气泄漏般独特声响中,密室被打开了。
“梗子,我进去。”
凉子朝狭窄的门缝如此说了之后,将门全部打开走了进去。
榎木津随之进入。
“呜!”
榎木津一进房,立刻发出奇妙的哼声。
门还没关上,我犹豫是否要进入,不知不觉已跑到能窥见书库内部的位置。
“怎么了?”
我低声向站在入口处的榎木津询问,榎木津以手掩口转过身来,用极端不快的表情望了我,小声说:
“关口,快看那个。”
榎木津几乎不会正经地喊我关口,他的态度令人感到事有蹊跷,我战战兢兢地在他背后探视内部。
凉子站在房间里。
她身后,有座用床单盖住的小山,以及一张万分憔悴、眼神空虚的女性的脸。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作,我又开始觉得自己像是个误闯禁止进入的蜡像馆的入侵者。房内昏暗而冰冷,空间十分宽广。视野所及,三面墙壁全都为高耸至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所遮蔽,对面可见到第二道门。
榎木津突然离开房间,把门关上。
“怎么了,兄,你在干什么!”
“我才想问你这句话呢,小关。你应该也看到了吧,真令人不舒服。”
这句话太过分了,一想到或许会传入凉子耳里我就担心得不得了。
“这么失礼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失礼?哪里失礼了。这么看来根本轮不到我出马嘛,变成只是来增添不愉快的记忆而已。”
“榎兄,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分了,你作何感想别人管不着,但要是被里面的人听到,她们又会怎么想……”
“怕什么,听不见的。这道门只要关起来连大炮都打不穿。”
“不是这个问题吧!”
房间里头的那对不幸姊妹现在不知有多么不安,况且也难保凉子不会对事态发展感到讶异而开门出来,要是听到侦探们丑陋的争吵,她不知会多么失望。
“什么不是这个问题,要我看那种东西实在办不到。”
“梗子小姐的状态不是事先就知道了吗,怎么事到如今才……”
“谁跟你说孕妇的事了?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我可不相信你没看到,没这个道理。”
“很不巧,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像兄你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榎木津大概是见到我所不能见的特殊东西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真的没注意到吗?还是说,你真的看不到?”
“怎么?你又看到蛙脸婴儿了吗!真是的,一直在说听不懂的鬼话的,不就是你自己吗?是我看错人了,我原本以为你至少算是个正经人士!”
在愤怒之中,我的声音逐渐升高。
“关口,你真的没事吧?”
榎木津的表情非常困惑。
“算了,我不会再拜托你了,接下来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解决?解决什么?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吧。勉强说来,我们现在还能做的只剩一件事,就是叫警察而已。”
“笑死人了,你之前还那么看不起警察,现在居然想拜托他们进行搜查?既然如此打一开始就别接受委托!”
“搜查?不是侦讯吗?”
“总之,我已经对你不抱任何期待了,这个事件的谜由我来解开。”
我像是在讲给房间里的凉子听一般,越说越大声。榎木津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后,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