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你一个。”
“怎么、怎么可能,这样的话……”
梗子停止哭泣,抬头看京极堂。她的视线像是在哀求帮助似的缠住黑衣男子。
“他不擅长将内心想法表达出来,你也一样。所以你们就像是扣错孔的纽扣,总是没有交集。这是常有的事,并不稀奇。”
“可是,这样的话我、我是多么愚蠢啊……”
“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但为了求得他的原谅,你必须想起一切。”
“想起来?”
“是的。想起你跟他之间的事,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以及你到底做了什么。”
梗子的瞳孔放大。
“来吧,慢慢回想即可,不必着急。等到那个时刻来临会有信号,之后他就会原谅一切。”
我产生了耳鸣。
“牧朗先生应该就会现身了。”
宛如调高收音机音量的感觉,类似雨声的杂音突然而来。
京极堂回头,他的眼神像是狼一般。
“关口,这里似乎有无聊的结界在阻碍,得花点时间才能解决。你待会儿要注意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且要牢牢记住。我不知道你的话是否有当作证言的价值,但之后多半必须由你来作证。过来,你的位置在这里。”
京极堂指定的位置是排列在梗子脚边的五张椅子中,最靠近门的一张。
我一坐下,京极堂便打开门让久远寺家的诸位进入房间。
凉子像是失去血液一般,脸色苍白通透。事务长跟在凉子之后进入,头发凌乱,垂下的脸上充满浓浓的疲惫感。接着是惶惶不安的内藤进入,失去焦点的双眼里布满血丝,红得像是宿醉一般,额头上也渗满大颗汗珠。接着满脸通红的院长跟着进来,两眼几乎完全眯上。
脚步沉重,空气沉滞。
在京极堂指示下,由梗子枕边方向开始依序坐着凉子、事务长、内藤、院长。
恰巧是入室的顺序。
我看了坐在我身旁的院长一眼,他果然还是紧闭着双眼。
京极堂让全员坐下后,缓慢地且慎重地关上门,接着无声无息地移动到凉子与梗子之间。
然后,事情突然发生了。
“曩莫三曼多缚曰罗多仙多摩诃卢舍多耶苏婆多罗多罗多含满!”
京极堂口诵真言,不用说,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京极堂两手在前比划,由形状看来应该是以前听说过的内缚印,接着印形改变,两手中指突出。
“谨请甲弓山鬼大神降临此座,速速绑缚邪气恶气。”
一开始我以为是密宗的真言,但似乎不太一样。与诵经与祝辞也不同。或许称之为咒语比较接近。不,也像是在讲什么故事。咒语唱诵的声音逐渐增大。
“速速降服阻塞此处久远寺某之怪,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次换九字印。京极堂的手刀在空中纵向划五次,横向划四次。
“燃烧不动明王火炎不动明王破浪不动明王大山不动明王吟伽罗不动王吉祥妙不动王天竺不动王天竺山不动逆向施行逆向施行……”
咒语的调子变了,事务长的样子同时产生变异。
她突然像得了疟疾般不住发抖,似乎无法忍受地用手指按着鼻梁,又将手贴在额上。接着她牙齿像是合不拢般喀喀作响,带着哀求的语气说:
“别、别再念了,你念的是……”
京极堂停止唱诵咒语,看着老妇人说:
“听过吗?”
“那、那是……”
“跟您知道的很像吧,这是不动王生灵返咒。不喜欢这个的话,就来弹弓弦好了?”
“啊啊,你……”
“阴阳道中也有使用弓的咒法。弹弦称为鸣弦,而射响箭则称蟾目。蟾——自然是蟾蜍的蟾。”
“呜呜呜!”
老妇人发出呜咽之声。
京极堂不管她继续唱起咒语。
“彼岸血花开,花散四落……”
老妇人再也无法忍耐。
“啊啊!原谅我,求你原谅我吧,我只是照我母亲所做的去做而已!”
“住口!”
凉子突然起身。
原来刚才的声音是凉子发出的,我一瞬间不由得怀疑起我的耳朵,为了确认,我抬头看凉子的脸,这次转为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她的容貌看起来完全不同。虽然双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却像是失去了瞳孔。
“把我的……”
凉子配合京极堂的咒语,缓缓转动上半身,有如被附身了一般。她不是凉子,我全身感到战栗。凉子以我没听过的声音叫喊:
“把我的孩子还来,你这女人!”
“呜哇啊啊啊!”
这次换内藤惨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旁观而已,我什么也没做!是她找我去的,要、要恨就去恨她。”
“唆!别说谎了!你也一样。”
凉子,不,原本是凉子的女人用更尖锐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