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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依旧笔直朝前,凝视着正前方的虚空。
“式发错了是绝对获得不了正确答案的。以一为例想获得三的答案,您必须加上二,不然就乘以三,再不然就是加上五除以二。否则正如老先生所言,一加一永远是二。”
“我的式发错了吗……”
夫人勉强挤出这句话来。
“不只错,还错得很离谱。您的对象牧朗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所以您所发的式全部都弹回来……”
京极堂把脸转向凉子。
“结果造成大小姐的不幸。”
看得出夫人的精神逐渐萎靡。
“几百年来不断诅咒这个家的人,其实是你们自己。夫人您要是更早察觉这点就好了。”
如今,已经没人开口了。可以说现场已经没人具有阻碍京极堂的力量了。
“那么,既然与在场的各位都打过招呼了,关口,我们就赶紧把事情了结吧。”
京极堂向我招手。我望了一下四周,见到似乎有点紧张的中禅寺敦子守护在入口处。
京极堂伸手制止打算开门的凉子,说:
“不要紧。”
然后催促我快点开门进去。
我动作笨拙地握住门把,京极堂以小到听不清楚的声音对我说:
“可别后悔啊。”
门打开了。而且这次,是由我亲手打开。
独特的味道,以及异常的低温。
具压倒性存在感的书墙。
一切的一切都与前天相同。
不同的是梗子床右侧整齐地摆了五张折叠式椅子,以及像是要用来遮住她可怕的下半身似的,有三幅医院常见的铁管白布屏风摆在床前。大概是凉子体贴妹妹,不希望让别人见到她可怜的模样而设置的吧。
京极堂见到屏风,有好一段时间露出厌恶的表情。接着,他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后大大叹了一口气,死心地摇摇头,把从刚才就一直陷入失语状态的我抛在一旁,直接走到梗子枕边。
我的视线随着京极堂移动。
最后到达之处,是位于屏风后面的梗子的脸。
面容多么憔悴,没错,她就是那时的少女。我有预感我的脑袋似乎又会变得一片白茫茫的,但我的预感并没有成真,记忆并没有变得混浊,只有类似晕眩的轻微悸动从眼球后方一闪而过。
黑衣男子就站在这副憔悴面容的旁边。
“你就是久远寺梗子女士吧?你好,我是中禅寺,是牧朗先生……学生时代的朋友。”
京极堂轻声细语地作自我介绍。
梗子似乎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地说:
“哎呀,请问有何贵干?我先生现在不在家。虽然您难得跑这一趟,可惜如您所见,我有孕在身不便于行,无法好好招待您。”
“请别费心,好好休息就好。话说夫人,有件事务必想跟你请教一下,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已经长得相当大了,他曾经在肚子里对你说过话吗?”
梗子非常高兴地回答:
“哎呀,很遗憾没遇到过这种事。”
“啊,那就表示,也没向你命令过什么了?”
“哎呀,婴儿会做这种事吗?”
“有的会。不过没有也好,看来你的孩子还没对你说话过。”
“我不记得他说过话,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这孩子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生呀。”
梗子又笑了。
“对了夫人,你现在还爱着你的丈夫牧朗吗?”
“当然,他是这孩子的父亲呀。”
由我的位置看不到,不过我想她正在抚摸着她膨胀的腹部。她的眼神已变得不像是在看这世上应有之物。
“听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毕竟牧朗从十二年前就一直爱慕着你,还特别为你写了不擅长写的情书。”
“情……”
不能提到这件事啊!
与我那时相同,梗子一听到情书两字立刻变得很敏感。
“我才不知道什么情书呢!连、连你也……”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很可惜的,情书并没送到你的手上。”
“咦……”
梗子张大了眼,原本即将变成野兽的眼神受到京极堂间不容发的回答所打击,正逐渐失去光彩。
“您说……情书没送到我手上?”
“是的,所以你当然不知道有这件事。但牧朗写过情书的确是事实,因为要他写的人就是我。”
骗人!我明明送去了,而她也确实收下了!
我在心中大声抗议,但怎么也发出不了声音。
我的主张只化作呜呜的呻吟,空虚地消失在空中。
梗子那张宛如女童的脸变得扭曲,啜泣了起来。
“那么、那么他、真的写、写过情书、给我。”
“当然有。牧朗先生对你一直很专情,你以外的任何女性他都没有兴趣。”
“可是他、可是他对姊姊……”
“那只是你的误会,从十二年前到现在,他始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