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我不确定是否为事实,听说牧朗对梗子有所怀疑。”
“怀疑?”
“怀疑梗子跟那个……其他男性……”
“外遇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寅吉像是听到拿手话题,中途插话进来。
“这是事实吗?”
我开口询问以牵制他,防止话题落入鄙俗的方向。我担心那会使得好不容易总算想吐露事实的久远寺凉子又将心房封闭起来。
“应该不是……至少妹妹亲口说过,这不是事实。”
欲言又止的回答方式。
“那么牧朗先生便是毫无根据地怀疑令妹了?”
“若说根据的话嘛,的确是有可疑之处。”
久远寺凉子的视线在虚空中游移一番后,犹豫不决地继续说:
“医院里有个寄居家中的实习医生叫做内藤,母亲自年轻时就很照顾他,相关人士大部分都以为内藤会入赘继承久远寺的家业……”
“哈哈,结果牧朗登场,像老鹰一样叼走内藤快到口的炸豆皮。然后这次老鹰的目标又换成烤麻……”
我踩了寅吉的脚要他收敛。
“也就是说,牧朗先生怀疑内藤医师与令妹之间的关系。”
“是的。事实上内藤经常有意无意表现出不满这场婚姻的样子,但就算他与妹妹私通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立场。相反的,如果被发现有此事,他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待在医院了,所以……”
“应该没有这个可能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
“头脑好、性格又认真的人最爱嫉妒了,令妹被怀疑真倒霉呢。”
寅吉又想来凑热闹,我斜眼瞪了一下要他节制。
“接下来我想更详细地请教一下,关于牧朗失踪当天的状况——您还记得当天的事吗?”
“我那天刚好不在,所以这些都是听来的。据说前一晚两人吵得很激烈,后来快天亮时,牧朗锁上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每个房间都有装锁吗?”
寅吉越来越装熟起来,久远寺凉子没回答,接着说:
“然后……因为到了早上他也没出来,妹妹也开始担心起来,跑去找我父亲商量,父亲要她等到中午再说,于是暂时不管他。过了中午,到了下午,妹妹越来越不安,用力敲门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没有可以窥视的,像是窗户之类……”
“没有。那间房间原本是手术室,也就是医院设施的一部分。战争时主屋遭到空袭,烧毁了大半。于是战后便把这房间改装成书库。出入口有两道,都是由内部上锁的。”
“那,令妹后来怎么办?”
“后来有人说,他会不会在房间里上吊了。于是妹妹终于忍耐不下去,拜托佣人跟内藤合力破坏门的合叶,才总算打开。”
“里面没人?”
“里面没人。”
“没办法偷偷离开吗?例如趁大家都睡着时……”
“被破坏的门通往妹妹的寝室,而妹妹气得整晚睡不着,所以不可能由这边离开。而另一边的门则通往另一个——很狭小,没有窗户,像是暗房的——小房间。况且门必须由内部才能上锁,就算他趁机离开了,门又是谁上锁的呢?不,就算真的做得到,又为何要刻意上锁呢?”
久远寺凉子皱着眉头,非常痛苦似的望着我。而老实讲,我也没半点头绪,一时语塞。
“总之,妹婿自从那天以来就失去联系。而妹妹也因丈夫消失受到打击而病倒,不久发现她已怀有身孕。后来就如您所知的,这一年半以来成天只能躺着,无法离开病床。不好的流言也与日俱增,患者一一离去,护士也纷纷请辞。”
“真是不幸。”
我只能做出没大脑的回答。
“不,这些都只是小事,我来这里的真正理由是,我有预感久远寺家族,不,应该说我的家庭会就此瓦解。”
她一脸仿佛在向人求救的表情,但并没有哭泣。
在我看来,她像是在全力忍耐着痛苦。
“俗话说,流言传不过七十五天。我认为,不管世人说什么话来毁谤我们,只要家人相互信赖,就能渡过难关。可是一旦连家人之间也开始彼此怀疑的话,恐怕就……没有救了。”
“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父亲在怀疑妹妹跟内藤,他认为两人共谋犯罪——也就是怀疑他们谋杀了牧朗。母亲则怀疑牧朗还活着,躲在某处以咒术诅咒妹妹。而妹妹则是气愤地抗拒父母,不愿意接受治疗,因此一天比一天消瘦……”
“我懂了。看来,继续问下去对您实在太残酷了,剩下的就等到府上拜访时,直接向您家人询问吧。”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真的再也无法忍耐了。
榎木津似乎仍不打算现身,以我的本事撑到这里已是极限。
总之我认为先在此告一段落,与榎木津研讨对策后才能打开通往这个怪奇事件真相的道路。而且如果再继续下去,好像就不是询问,而是在对她进行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