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那个正在责备她的、严厉刺耳的声音。如果他认为悲观失望是错误的,那么它可能就是错误的,她想。将来总会证明,那一对儿的结合是不错的。
“对,”她说,一面把袜子放在她的膝上拉平,“我织不完。”
那又如何呢?她感到他还在瞅着她,但是他的神色已经改变了。他想要什么东西——要那个她常常难以给他的东西,要她对他说:她爱他。不,她办不到。他比她善于辞令。他能说会道——她可从来不会。因此,很自然,总是他在说话;为了某种原因,他突然会对此不满,并且指责她。他称她为没心肝的女人;她从来也不对他说一声她爱他。但事实不是如此——不是如此。只是她从来不会表达她的感情。她只会说:他的外套没粘上面包屑吗?有什么她可以为他做的事情吗?她站起来,手里拿着红棕色的袜子,站在窗前,一方面是想转过身去避开他,一方面因为她想起了大海的夜景是多么美丽。但她知道,当她转身之时,他也转过头来;他正在瞅着她。她知道他在想:你从来没有这样美。于是她觉得自己非常美。你不能对我说一声你爱我吗?他一定在想这个,因为,他刚才还在想敏泰和他的著作,现在他已苏醒过来,今天这个日子,还有他们关于到灯塔去的争论,都要结束了。但她办不到;她说不出口。她知道他在瞅着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转过身来,拿着袜子,对着他瞧。她瞧着他,开始微笑,虽然她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爱他。他不能否认这一点。她微笑着凝视窗外说道(她自己心里在想,世界上没有可以与此相比的幸福了)——
“对,你说得对。明天会下雨的。你们去不成了。”她瞅着他微笑。因为她又胜利了。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他还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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