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半泽在心里暗叹。
虽说退职金比较可观,但是面对住宅贷款也只能坐吃山空,四十多岁的人还要担负子女的教育费用,更是举步维艰。
每一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存折上的余额越来越少,跟那些被宣告剩余生命不过数月的重症患者又有什么区别?独立创业,听上去倒是很不错,但是接不到业务跟失业又有什么区别?
“梶本前辈现在好像在另找工作呢。可是,都四十过半了哪有那么容易啊!”
渡真利的这些话让半泽更加忧郁。半泽所知的梶本,是个热心开朗、很靠得住的汉子。
虽然在银行有多年经验,但很少有人有特别的一技之长。再加上,前银行员工的招牌、一流大学毕业的履历,在求职的公司看来,却都是“难以录用”的理由。另一方面,作为前银行职员,也有着自己的自豪。企业的需求和求职者的供给之间的这种落差使得再就业的前景十分黯淡,消除这些差异的可能性也甚小。
“当时的支行长呢?”
“就是事务部长金城。你知道他吧?”
“那个讨厌的浑蛋。”
半泽皱起眉头。
“说到底,完全就是靠政治力量决定胜负的嘛。一方面可以说金城那小子棋高一着,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梶本决策失误了。丑闻,归根结底,与追究管理责任相比,更要追究的是个人主观恶意。在银行看来,金城支行长是深知责任重大,坚守岗位,等待真相大白之时,自然就把全部的责任推到副支行长身上喽。”
“那小子连处分都没有吗?”半泽灌下一口冰啤酒,“真是好手段啊。”
“这件事跟你还有关系呢。”
想不到渡真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半泽一惊。
“金城部长主张,如果因西大阪钢铁的空头支票产生实际损失的话,一定要追究融资课长的责任。看样子,他对你可是怀有恶意的呢。”
“十有八九又是浅野搞的鬼。”
半泽立刻明白了渡真利没有说出口的那层意思。
“以前,不知道是在哪个部门了,听说浅野当过金城的手下呢。”
半泽气得咬牙切齿。
“不惜在总部发起人脉总动员,也要把损失的责任落定在你头上,浅野显然是这样打算的——我说你可有什么进展没有啊?”
看样子这一问才是渡真利的真正目的,“融资部里可没少关心这件事啊。”
“我找到了东田现在藏身的公寓,但还谈不上回收不回收呢。”
接下来半泽把白天的事情告诉渡真利,又用圆珠笔在桌上的纸巾上画出那个他正在查询的金融机构的标志。
“就是这样的。我估计是神户的当地银行,但也没有什么头绪。你知道吗?”
渡真利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一家外资机构。”——渡真利说出了意想不到的真相。
“外资?哪国的?”
“纽约港湾证券。在日本境内只有东京有分支机构,关西可没有。”
“美国的大型证券公司吗?”
“以私人银行服务为特色的银行。要成为他家的私人银行客户,至少要有十亿日元以上的金融资产啊。”
“十亿日元?”半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渡真利,“这么说,东田至少在纽约港湾证券藏了有十亿日元?”
“如果东田是他家的私人银行客户的话。”
私人银行是以富人阶层为目标客户开展的金融业务。业务的核心是财富管理。按照客户的意向,配置股票、债券、外汇存款,服务的内容不仅是提高资产运营收益,必要时还可以介入家庭生活中的种种问题,为其提供解决方案。日本银行为了巩固盈利基础,也在大力拓展和开发富人阶层市场,但是跟海外的传统一流私人银行相比,所提供的服务质量和内容还有显著的差距。
“总算前进了一步呢。”真是喜出望外,半泽暗自窃笑,“多亏了你,谢谢了,兄弟。”
“非查封了他不可。”渡真利一脸认真地叮嘱。
“放心,交给我了。”
半泽往渡真利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上满满一杯啤酒。
“不过说起来啊,渡真利,你小子对这些银行标志还真了解呢。”
渡真利脸上涌起苦涩的表情,“哎呀,还不是凑巧了嘛,也是因为种种原因吧。”
“你想过跳槽?”
被半泽猜中了心事,渡真利沉默了。他的梦想是项目融资,他大概也考虑过想在这家证券公司实现在东京中央银行已经破灭掉的梦想吧。
“如果把东田的秘密资产查封后贷款全额回收的话,也不知道浅野行长接下去会怎么做。为了把损失的责任记在你头上,他可是在总部大肆宣传,看来他的计划要半途而废了。”
“谁知道呢。”半泽说,“要我说,他八成还会说收回贷款都是他的本事和功劳呢。”
“功劳都归自己,错误全赖部下嘛。你找苅田好好商量一下,查封外资银行账户的事情能越过浅野支行长才好。”
“要是可以我肯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