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连业务统括部也认为,你身为大阪西支行的融资课长很有问题。”
“我听说,这好像是您一力散播的观点。”
“半泽!”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江岛锐利地插嘴阻拦,“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你还能虚张声势到什么时候呢,半泽。”浅野说着,又瞪了半泽一眼,“明天,因为你的事,业务统括部的木村副部长要来临店检查。部长直接下令,如果查出你有问题,直接就地处分。再怎么会狡辩,也要你尝尝地狱的滋味了。”
浅野说完,把桌上的申请书用力一甩,扔到半泽身上。文件夹硬质的边角在半泽胸口留下锐利的痛感,接着掉在地板上。垣内赶紧走过来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让半泽课长自己捡!”浅野喝道。
但是垣内还是默默地捡起文件整理好,递到半泽手边。
“对不起了。”
“没什么。”
垣内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中也充满着熊熊怒火。
业务统括部临店检查,这是头一次听说。但是,接下来要尝地狱滋味的,可是浅野你自己——半泽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9
最开始出现征兆是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听到支行长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拉抽屉、开柜子、四处翻找的声音,半泽差点儿憋不住笑声。
“开始了呢。”旁边的垣内小声说。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懂。”
浅野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脸憋得难受的表情。接下来,他又跑到融资课那边自己的另一个办公桌乱翻了一通。江岛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问:“您有什么事吗?”他只能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渡真利打来的,半泽已经告诉他,自己发现了浅野收受贿赂的证据,同时拜托渡真利通过人事资料调查浅野的履历。当然,这是通过渡真利在人事部那边的个人关系渠道秘密调查的。
“浅野的履历整理出来了,邮件发给你。这些事情还没跟浅野摊牌呢吧?”
“还没呢。”半泽压低声音,“刚才,他好像终于发现存折不见了,这才慌了。他那模样太可笑了,我现在正兴致勃勃地看戏呢。”
“我也想围观一下。”电话的那一端,渡真利不怀好意地笑了,“够白痴的,谁让他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的。”
半泽正要放下电话,渡真利的邮件就来了。在等到浅野神色匆匆地回了家,江岛也下班离开之后,半泽才打开了邮件仔细研究。
“初中转了三次学呢。”垣内说。
与之前已经到手的东田的履历对照一看,立刻发现了两人的共同点——一所丰中市内的中学。
“如此说来,浅野过去也在大阪待过,而且那时候跟东田社长在同一所中学就读。”垣内惊道。
东田比浅野大两岁。也就是说,浅野在读一年级的时候东田已经读三年级了。在那之前,浅野在东京世田谷区的一所中学入学,同年夏天,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到大阪。
“我记得,浅野家老头子是在大日本电机工作吧?”垣内说。
大日本电机是大型综合电器制造商,半泽也记得以前管理层一块喝酒的时候浅野曾提到过。浅野很是得意地吹嘘他的父亲是怎么从综合电器的事务部门的普通职员,一路升到管理层的故事。
“不光是中学,大日本电机也是两人的共同点。东田的老爸好像也在那工作过呢。”
这是之前打电话向波野了解来的情况,“我调查过,现在仍有一处大日本电机的公司宿舍,还在丰中市内,就在这所中学附近。”
“这么说来,浅野和东田十有八九是在他们父亲的宿舍结识的。”
“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性很高啊。”
东田经营的西大阪钢铁,曾经一直是支行难以说服的企业。结果浅野出马,立刻达成了巨额融资的意向,当时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此之前东田坚决拒绝跟新的银行发生业务联系,应该是怕银行在分析企业财务报表时,发现他造假账的事实。后来突然决定向东京中央银行融资,想必一定是因为浅野的积极推动。“有我在,绝对不可能露馅”——说不定浅野还拍着胸脯打过包票呢。
“在浅野参与之前,东田只是打算通过虚报采购成本、账目造假的方式,从其他交易方那边一点一点地积累回扣。就算有意想从银行捞一笔,充其量也就是骗骗实力较弱的关西城市银行。但是,浅野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计划。”
“浅野一定因为什么原因而急需用钱。这样的话,配合东田的计划破产正是顺水推舟。”垣内说,“但是,授信审查不是浅野一个人说了算。如果任凭课长你去仔细分析,一定会发现假账的问题。所以他指派新人中西负责此事,逼着毛头小子完成财务分析,然后不停催着提出申请书,故意不给课长留任何分析判断的时间。”
“这种模棱两可的授信行为,在日后发生损失问责的时候,就会成为往我身上转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