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深刻。
半泽也报上了名字,可能因为同为校友觉得安心吧,合唱团男生套近乎地问道:“你都投了哪里啊?”
“这里,还打算试试生命保险。”
“哪里?”
“大日本生命。”
“这样啊。我只考虑都市银行。你是哪个系的?”
“经济。”
“我是法律系的,在端泽老师的研究会。”
半泽认识这位老师。他是教商法的老师,听说他的研究会很有影响力,对就业非常有帮助。研究会历届毕业生中有不少都在包括产业中央银行在内的一流企业就职。
合唱团男生接着谦虚地说道:“不过,也不知道在这里能否用得上。”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有什么消息的话,咱们可以彼此通个气。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半泽给了他公寓的电话号码。
“这是你自家的电话?”
“公寓的。是我房间的电话,什么时候打都行。”
“这样啊,你真辛苦。”
半泽本想问问他有什么辛苦的,但合唱团男生刚好被叫到名字,走出了会议室。半泽很不喜欢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原本他就不喜欢合唱团里一本正经唱歌的人,而像这种故意炫耀自己出身良好且喋喋不休的人,他就更讨厌了。他有点生气,拘泥感却也随之消失了。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半泽被叫到了名字。
三楼大厅的左右各设有三处面试隔间,每个隔间都并排摆着两张长桌。这是第一次面试的会场。
“请到那边。”对方指着位于里面的一张桌子。
半泽穿过大厅中央时,听到了有人说到“我只有一腔热情”,他朝那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是刚才那位合唱团男生。不同于刚才的装腔作势,他正满脸通红地拼命推销自己。对面的面试官一副麻木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认真听他讲什么。那家伙肯定会失败的。
半泽走到指定的桌子前,两位面试官示意他坐下。
“你好,你叫半泽直树,是吧?为什么想来我们银行啊?能说说你的动机吗?”
提问者是一位不到四十岁的银行职员,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稍微年轻些的男子,看上去是记录员,他手里拿着记录本,沉默地望着半泽。
“我对金融很感兴趣。希望通过银行这份工作为社会做出贡献。”
平淡无奇的回答。他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深入提问。
果然不出所料——“可是,银行也有很多家,为什么非得选择产业中央银行呢?希望你如实回答,你的第一志愿是哪里?”
“第一志愿当然是产业中央银行。”
没有回应,因为面试者都会做出这样的回答。先不论是不是真心话,就算出于礼貌也应该这样回答。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刻。
“不过,最初这并不是我的第一志愿。”
两位面试官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到了半泽身上。“我和几位学长见面聊天的时候,了解到产业中央银行有一种信息交流通畅的氛围,或者说非常好的行风,这是别的银行不具备的魅力。我想和这里的职员一起工作。银行虽说都大同小异,可对于我来说却并不一样,在产业中央银行工作是我的梦想。”
“嗯。”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盯着半泽的眼睛,“你的第一志愿我了解了。可是,如果只是想为社会做贡献的话,也不是非进银行不可吧?”
原来如此。这样的反问可谓无可挑剔。
“我家里经营了一家小公司,”半泽回答道,“经营了二十多年了,绝不是一帆风顺。”
看提问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感兴趣。
“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有次放学回家后发现家里来了很多人,在那里大吵大闹。原来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客户破产倒闭了。在几十个讨债人面前,我父亲拼命地解释说,我们的公司没有问题。那时父亲的样子我至今也无法忘怀。后来拯救我父亲公司的就是银行。”
“是主力银行 吧?”
提问官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半泽回答。
“拯救我们的是只有过少量业务往来的都市银行。父亲公司的主力银行是当地的第二地方银行。因为当地的风气本来就偏向信赖本地,父亲很信任那家银行。然而一旦到了有困难的时候,地方银行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想尽快收回贷款。反而是平时交易很少的都市银行客观分析了父亲公司的经营状况,贷了款给我们。后来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了我,那时我就立志要到银行工作。如果我进入银行工作,就能帮助更多这样的公司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提问官和记录员都认真地盯着半泽的脸。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提问官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快速地说了一句“你的情况我了解了”,然后给了记录员一个眼神。
“谢谢你。面试结果稍后会通知你。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