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风格。”乡田赞赏道,“还有,要不要和濑名先生见一面?去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谢谢您这么为我着想。”玉置不好意思道,“反正我闲得很,有机会的话请务必叫上我。”
“一定一定。唉,我本不想说这些严肃话题的,先把工作的事放放,聊点别的开心的事吧。”
于是两个人的话题从经济环境这个宏观性的话题,渐渐地聊到了哪里的哪家公司的谁做了什么等业界传闻,两个人本来就性情相投,这次敞开心扉聊得非常开心。寿司也快吃完了的时候,话题转来转去又回到了电脑杂技集团的事上来。
“这事我就跟你说说,平山先生一开始是请了东京中央证券当顾问的,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玉置把啤酒换成了热烧酒,举起杯来刚要喝,听了这么一句,把送向嘴边的杯子又放下了,惊讶地说道:“第一次听说呢。平山先生在收购这件事上也是极端的保密,我们知道的时候,都快要进行收购的公开发表了,那时候顾问就已经是东京中央银行了。”
“平山夫妇的独断专行吗?”乡田惊呆了。
“所以说这家公司已经不行了啊。”玉置已经有些醉了。平时就算心里再不舒服,玉置也一直没有对平山加以责难,如今是趁着醉意,一不小心就说出了真心话。
“似乎是东京中央银行横插一脚进来抢走了顾问的位子。”乡田说道,“但是东京中央证券负责这个案子的部长却对这一点抱有疑问,说了些意味深长的话。”
玉置也很好奇,问道:“什么疑问?”
“他说:‘为什么平山先生一开始去找的是东京中央证券?’”
玉置神色一下变了,像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想大概你最清楚了,在此之前电脑杂技集团都没怎么把东京中央证券当回事,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他们呢?东京中央证券那个叫半泽的部长说,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很有趣的想法呢。”
玉置从乡田那里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寿司盘,然而他的双眼还是找不到焦距,不断地游移着,在那么几秒的时间里,玉置的思绪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乡田终于察觉到玉置的异样,他收起了笑意,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现在的我还不能随便说什么,只是——”
玉置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很认真:“那位部长,是叫半泽吗?我只能说,他的眼光很不错。”
7
诸田被平山叫去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到现在公开收购依然没有什么很大的进展,而公开收购的期限在一天一天地逼近。
“是不是该提高一下收购价格?”果然,平山单刀直入地说道,“像现在这样袖手旁观,怎么可能有进展呢?”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时间还很充裕,就请您再等一等吧。毕竟抬高收购价就意味着成本的上升。”
平山审视般地端详了诸田一阵,再次问道:“你已经知道东京SPIRAL今天的股价了吧。”
股价为两万四千三百日元。
电脑杂技集团的收购价两万四千日元,现在高出了三百日元。“电脑杂技集团收购东京SPIRAL的计划进入苦战”,今天早晨的经济新闻如此报道。平山之所以如此焦躁,也是因为他介意这种社会评价吧。
“股价总是会变动的。”诸田耐心地说服平山,“现在人们对收购FOX一事正处于充满期待的时候,但这种情况绝不会维持很久,FOX一定会成为东京SPIRAL的沉重负担。就算FOX像是在讽刺贵公司似的选择被东京SPIRAL收购,到头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没用的公司是翻不了身的,不久股价就会回落到正常的价位上来的,现在只需耐心等待。”
平山没有马上回答,两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
腋下已经渗出了冷汗,让诸田觉得很难受,他强忍着没有皱眉头。到底是该提高收购价,还是保持现状呢?这个一副工薪阶层外表内里却手段非凡的经营者接下来究竟会怎么说呢?老实说,诸田有点战战兢兢的。
一旦提高了收购价格就需要追加支援,但这样的决议一定很难通过。对于银行来说,改变一度决定下来的投资额上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世上哪有取之不尽的钱呢?
但是他怀疑平山是否能察觉到这一点呢?这事很不好说。
“诸田先生,我一直相信速度是胜负的关键。就算成本多少会上涨一些,但比起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我还是更希望用速度一决胜负。越早行动机会越多,这次的事也是一样。我希望能把收购价格提高一千日元左右。”
“一千日元吗……”
这下诸田实在忍不住了,愁眉苦脸起来。就算知道平山现在很是不满,但既然行内还有着这样那样的情况,那就容不得诸田轻易地说出一句“好的,我明白了”。要提高一千日元的话,就必然追加支援数十亿日元的资金。对于电脑杂技集团这样的企业来说,本来的贷款额就已经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