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现在不可能再继续追加,最好避免本来就不相符的融资额进一步膨胀。
“社长,我们也想促使收购成功。不,不如说比起社长,我们更是在博这一次机会。”诸田说道,“我行的证券部门内有很多行情交易的专家,他们认为现在提高收购价还为时尚早。就让我们再等一等吧。”
“要是专家的意见靠得住,那你们自己买进卖出不早赚翻了吗?”平山说道,“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吧,也就是说,那些人说的也不能太当真,对吗?”
“话虽如此,现在就提高价格也实在太早,绝不应该急急忙忙、毫无准备地就增加成本。”
诸田耐着性子道:“公开收购的期限还有三个星期,至少再等一个星期看看情况吧。”
诸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平山那根本不为所动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胃刺痛了一下。
“等?光等有什么意义。”平山道,“能不能请你即刻回去,探讨一下这件事呢?我希望在今天,最迟明天之前就能听到结论。我接下来有事要出去,告辞。”
平山没有给诸田任何辩驳的机会,便单方面结束了会谈。
* * *
“这样一来的话,大概还需要多少?”
诸田报告完情况,挨过了那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听到伊佐山这句问话。他指的是伴随着收购价格变更所需要追加的资金。
“按照收购过半数的股份来推算的话,还需要大概四十亿日元。”
诸田把数字说出来的瞬间,伊佐山双手抱胸,抬头望天,眉间那纵向的沟壑则在叙述着这绝非易事。
本来,给这次收购准备的金额总共就有一千五百亿日元,再加四十亿不就是个零头吗——虽然伊佐山个人很想这样来思考,但一旦想到在这之前先要经过层层审批,而这审批又多么艰难,伊佐山就知道这不是金额多少的问题。
“这点儿钱他自己出不就好了吗?”伊佐山鼻子里喷了一口气出来,怅然问道,“虽说我们是顾问,但全部都靠银行的支援算怎么回事啊,平山先生究竟怎么想的?”
“平山先生似乎没有自己出钱的意思。”诸田道。
“你说服他了没?”伊佐山随即问。
“没有。”
伊佐山咂了咂舌,道:“你也知道我们有我们的苦衷,既然这样就该去好好交涉啊。”
他像是会听人说服的人吗?……诸田好不容易把这句咽了回去:“十分抱歉。”总之先低头道了歉,然后委婉地说道,“您也知道,他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主意的人。”
“他为什么要慌啊,就不能再等一下吗?”野崎不高兴地说道,“东京SPIRAL的股价马上就会跌的啊。”
“我也说了,但是他不相信。”
“那个社长就是个蠢蛋。”野崎下结论道,“心血来潮要搞收购,到头来他却根本搞不懂市场的战略策略。既然已经聘请了我们当顾问,老老实实听话照做不就好了,就是因为身为一个门外汉还想插手才会让问题变得如此棘手。”
“平山社长说今明天之内一定要拿出结论。”诸田道。
“什么居高临下的态度啊,他以为他是谁啊。”野崎恶狠狠地说道,转而问伊佐山道,“部长,怎么办?”
伊佐山神经质地把圆珠笔尖在资料上戳来戳去,然后为难地开口说道:“一会儿我给平山社长打个电话吧。”然后又问道,“现在收购情况怎么样了?”
野崎把抱在胸前的文件夹翻开,读出了今日的收购情况:“现在取得了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相信只要股价一下跌,收购起来就很快了。”
他接着说道:“东京SPIRAL玩的那些小伎俩说白了根本没有意义,证券帮他们做的那些,能称得上是在好好提供建议吗?他们现出原形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他恨恨地笑了。
然而——
星期一,结束了早上八点开始的例行联络会议,野崎回到自己位子上,先是看了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股票行情。
最近几周,关注东京SPIRAL的开盘价已经成为野崎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
此时正好是九点过几分钟,应该已经更新了开盘价。
但这时,野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看着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野崎以为数字还没更新上去,刚开盘,这是常有的事。
但然后,野崎便目睹了惊异的一幕:报价涨了近五百日元。
野崎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这是、什么……”
东京SPIRAL的股价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8
“诸田,你过来看一下。”
一边叫着诸田,野崎一边还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走势图。诸田正准备参加部里的会议,听到野崎叫他,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也瞠目结舌了。
“为什么会这样?”
野崎调出新闻网页,目光扫过新闻概要。
“是因为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