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双眼。
不管是不是无谓的挣扎,要说哪里还会有一星半点的可能性的话,眼下也只有在这点上赌一把了。
半泽从电视屏幕上收回视线,又低头喝起大杯里的烧酒来。听到董事会的结果后,半泽和开投行的谷川通了电话。如果内阁会议能够通过民营化法案,或许开投行还有可能拒绝放弃债权,但是看起来这种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虽然进政党一向标榜去官僚化,但是由于田所财务大臣是原班的老财务官僚,所以从一开始就强硬地表明了反对民营化法案的态度。大势已成,任谁也无能为力。放弃债权一事虽然在开投行内遭遇了阻力,但是对于现在的形势发展,谷川似乎已经越来越力所难及了。
“不管怎么样,就是明早了,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联合报告会。大概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吧?还有啊,整出这么一场垃圾报告会来,除了垃圾以外还能弄出什么结果呢,是吧?”看来渡真利对这次的事情到底意难平,于是他尽情地发泄起来,“白井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前途,眼都不眨一下就让我们的五百亿打了水漂,还真是敢干啊!”
“简直了!”半泽也皱起了鼻子,“反正,她在记者招待会上肯定要吹嘘自己的功劳了,是自己降服了令人讨厌的银行之类的。”
“总之,就是我们败了嘛,败在那个白井的手下。”
渡真利有点儿自暴自弃了。
电视画面切换,屏幕上已经不见了白井的身影,此刻字幕上正在播放有关国会的新闻。
“就这么束手待毙了吗,半泽?”渡真利仰天长叹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半泽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上的政治新闻,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8
联合报告会当天,星期五,上午九点前。会场笼罩在一片异常的氛围之中。这是内幸町一家一流酒店的豪华会议室。
“不是说没钱吗,干吗还找这么气派的地方啊?”
听了田岛满含质疑的话,半泽干巴巴地说道:“乃原的恶趣味吧。”
事前半泽已经从山久那里得到了消息,他说:“我们的意思是就在公司举办就行了,可是乃原却坚持说届时有媒体采访,还是搞得隆重一点儿好。说得倒轻巧,钱可是我们掏的。这脸皮厚得真是没有边了。”
在电话里怒气冲天的山久,现在则作为一名工作人员站在接待台,对前来参会的相关银行人员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相迎。
看到半泽和田岛两个人进来,山久说了声“今天有劳两位了”,便深深地低头致意。然而他的脸上分明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怆感。“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真的非常抱歉。”
会场里数十名相关人员已经就座,大家相互之间没有交谈,气氛凝重。
在指定位置落座的半泽,看了一眼隔壁直到现在还空荡荡的开投行座席。“我想确认一下今早的内阁会议决议结果后再过去。”刚才谷川打来电话说道。内阁会议从早上八点开始,估计九点左右就会有结果吧。
现在山久他们脸色焦虑,频频拿起电话联络,想必就是因为谷川姗姗来迟吧。
坐在位置上的半泽,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联合报告会就要开始了,届时恐怕将会做出决定,由在座的银行团放弃总额超过三千亿日元的债权。
既然这样,现在的我,还在这里等什么?
睁开眼睛的半泽,一边盯着仍然空无一人的主席台,一边徒劳无功地胡思乱想起来。
是等待这场会议的开场,还是等待谷川的到来?抑或是迎接自己作为银行员惨败时刻的来临?
就在这时——
“次长,次长——”
耳边传来田岛的叫声。
一下子从思绪的边缘被重新拉回现实的半泽循声看去,只听田岛低声说道:“刚才,您的手机响了。”
“刚才正在想事情。不好意思。”
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刚才收到的短信,半泽不禁大吃一惊。“喂,你看——”说着把手机上的消息递到了田岛面前。
是渡真利发来的。
——“速报。田所大臣缺席内阁会议。”
“怎么可能!”田岛吃惊地抬起头,说了声“次长,这,不会是——”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
为了今天早上的会议,渡真利似乎通过霞关的熟人,一直在打探着内阁会议的最新进展。
——“后续消息,拜托了。”
渡真利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了解”。
“哈”地吁了口气的田岛正在发愁之际,会场上有了新动向。
入口处由帝国航空社员排成的一堵人墙裂开了一道口子,大约十名男子步入了会场,是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成员们。
带头的乃原在主席台上甫一落座,便首先开口说道:“关键的开投行迟点到场,在此之前我先说两句。我们帝国航空重振特别调查委员会,在历经数月的核查和探讨基础上,向国土交通省的白井大臣提交了有效的帝国航空重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