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表面理解,而自甘放弃金融业本该坚持的内核本质吗?这对于全球性的东京中央银行而言,真的是正确的授信判断吗?我本人,坚决反对放弃债权。”
在慷慨激昂的内藤面前,董事会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在这时——
“这纯粹是狡辩。”内藤的话被纪本横加打断,“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解释?你回去给我好好看看新闻,所有媒体都在报道金融厅积极看待债权放弃一事,难道你看不见吗?”
“媒体的报道也并不都是正确的。现在媒体对我们的报道不是说我们捂盘惜贷,就是恶意逼款,哪一桩不是脱离现实的胡乱指责?难道常务认为媒体的报道千真万确?”
面对内藤的指摘,就连强势的纪本也哑口无言。
“金融厅一直都在致力于维护金融系统的稳定,这一点想必常务也是知道的。如果说少了放弃债权这一环,帝国航空的重振就进行不下去,那倒也还情有可原。现在明明不需要通过银行放弃债权也能进行重振,难道我们还要用如此巨额的损失来为这明显的政治秀买单吗?”
内藤把视线从纪本移到中野渡的身上,继续说道:“我们做出的每一项经营判断,正常都必须对银行的收益有所裨益。我们营业二部的意见,是在对现有情报充分分析的基础上得出的。如果我们今天要做出放弃债权的经营判断,则必须足够确信,这么做将会给银行未来的经营带来积极的助益。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要放弃高达五百亿的债权,则必须有充分的理由佐证,在五年或者十年之后能够得到相应的收益回报。如果什么都没有,只是白白地放弃债权,试问在座的各位,那怎么可能是正确的经营判断呢?”
内藤坦然地直面中野渡,抛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天,他抛下平日同事眼中谦谦君子的文雅形象厉声责问,为的是维护自己心中银行职员的那份尊严,别无其他。
慑于这动人心魄的气势,原本还在找机会发言的前岛和乾等人,也只能满脸不甘地沉默不语,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正在这时——
“我一直在强调,解决这个问题不应该只计较金钱得失。”
会场上响起了纪本异常严肃的声音。
和看似明智的外表截然相反,现在那粗俗而固执的银行员本性暴露无遗的纪本,隔着桌子瞪着对面的内藤。那是一个穷途末路的男人充满杀气腾腾的眼神。
“我,作为债权管理担当董事,敢用银行员的职业生涯做赌注,来坚持自己的结论。”
纪本扔出了这句令人意想不到的狠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
“这是干吗,纪本君?”中野渡扬起眉毛问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定要按照这份会签文件拒绝放弃债权,除非先解除我身上的职务。”
纪本干脆把狠话撂了下来。
“这个问题早已不是一场讨论就能决定的事情了。而且,就算现在再怎么讨论,也不可能得出什么正确的结论。内藤部长所言或许有他的道理。但是,以我长期在债权回收领域摸爬滚打,一直到如今负责东京中央银行债权管理的个人经验来看,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做那个扰乱阵脚的出头鸟,一味为了确保收益而做出鲁莽的行动。绝对不能!当然了,维持金融系统的稳定对日本经济异常重要,银行家的荣耀也重若千金。但是,在此之前,作为整个社会的一分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这就是我所强调的东西。我坚持否决这份会签文件,接受特别调查委员会提出的债权放弃提案。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我就当场辞去常务董事一职。”
意识到在和内藤的争辩中无法占领上风的纪本,居然使出了舍身逼宫的策略。
纪本抛出自己的意见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细针落地的声音。大家的内心都在揣摩纪本的断然决意,并暗自窥探中野渡将作何反应。
“好吧,明白了。”终于,中野渡开口了,“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同意否决这份会签文件,一切责任由纪本君承担。这样可行,纪本君?”
“万分感谢。”
纪本起立,朝着董事们深深鞠了一躬。就在此时,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内藤再次举手发言。
“如果要否决这份文件,我希望能附加一个条件。”
内藤的话引起一阵骚动。
“什么条件?”
“照我理解,纪本常务的意见,是建立在其他银行也同样做出放弃债权决定的基础之上的。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作为主力银行的开发投资银行表示反对放弃债权,那么我们也不能放弃。就是这个条件。”
“还真是不死心啊。”纪本越过办公桌投来刺人的目光,怪笑道,“开投行,已经朝着放弃债权的方向推进了。你所说的也算不上什么条件。”
“真是多此一举。”
同意纪本意见的董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内藤投来冷冰冰的目光。
“好了,我看加一条也未尝不可。”中野渡打断大家的发言幽幽地说道,“虽然目前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