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经费负担。怎么会有这么浑蛋的事情?我,作为真心希望帝国航空实现重振的一员,白井大臣,借您刚才的话我想原样奉还你一句——希望你能认真点,好好地考虑考虑怎么解救帝国航空!”
半泽说的话,是对白井强烈的讽刺。
“基于以上理由,东京中央银行,坚决拒绝放弃债权!”
会场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大家都在屏息静立,观察这场论战的走向。
论战双方怒目而视、互不相让,就在这时,乃原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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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装模作样的正人君子做派啊。不过,说起来,你们东京中央银行有资格在这里冒充伟大吗?”
一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对方,一边质问的乃原,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和半泽对峙。
“就算你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东京中央银行终究逃不出丑闻的魔咒。不如让我来告诉大家你们过去的种种恶行,这样也没问题吗?”
“您真的打算在这里说那些事情吗,乃原先生?只要您乐意,请便。”
令人惊讶的是,对于乃原的胁迫,半泽居然淡然接受。
“还真有意思啊。你是专门来这里找我们吵架的吗?银行员难道就那么点儿胸襟气魄吗?”乃原晃着油光发亮的黑色脸颊,浅笑一声,“难道还有比伤及银行珍贵的信用更麻烦的事吗?对吧,你说对吧?”
“乃原先生,您这样说,才是从根本上就搞错了吧?”
半泽的反击,令乃原心下一阵不安。
“我们所守护的信用,不是通过简单掩盖眼下的不足就能够轻易守护的东西。”
“你说什么?”乃原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您有什么想要说的,请尽管说出来好了。”半泽沉着声音说道,“我们一点儿都不在意!”
一时无言以对的乃原,呆呆地怔在当场。半晌,那双眼睛终于突然活了过来,这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个对事情的发展极为不满、已经脸色铁青的箕部。
乃原的撒手锏,其实是一柄双刃剑。一旦剑锋回指,必然伤及箕部,那其实也就意味着危及他自身的地位。
就在这时——
“如果你不方便说,干脆我来说好了。”
半泽出人意料地一开口,箕部立刻“哇”的一声探出了身子。他虽然想要说什么,但是事出突然,竟然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半泽似乎故意让记者听到似的,开始继续开口说道:
“十五年前,旧东京第一银行,应当时宪民党的当红政治家箕部启治议员的要求,向他提供了一笔个人贷款。这是箕部议员位于舞桥市的一家家族企业——我们姑且称之为M公司吧——这家M公司,以二十亿日元购入位于舞桥市郊外某块地皮的周转资金。那块地皮在数年之后,由于成为舞桥机场的建设规划用地而价格飙涨,M公司也由此攫取了巨额利润,眼看陷入绝境的公司业绩也一举好转。这简直就是利用政治家的地位优势获取情报的炼金之术。而旧东京第一银行,明知其中的赚钱猫腻,却仍然表面上以公寓建设资金的名义给了箕部议员二十亿日元的贷款,而且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以无担保的不当形式将资金提供给对方使用。”
现场没有一个人开口接话,只有半泽一个人的声音。
“接下来,我行将会在银行内部,对当时的贷款情况展开详细的调查。这笔贷款,是一次违背银行行业伦理的授信行动。对此,我们必须承认,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也已经做好了谢罪和接受处分的准备。”
“我可不能当没听到啊,我说你!”终于怒声爆发的箕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我通过那样的事情赚钱?血口喷人也要适可而止!没错,当时我是从东京第一银行贷过款,但那是为了帮助亲戚经营的公司渡过资金周转难关。至于说我从中赚钱的说法,绝对是恶意中伤。我要求你收回那些话!”
“那么,M公司购入的土地,后来成为舞桥机场的建设规划用地,这一切都是偶然碰巧了?”
“无凭无据,纯属污蔑!”箕部全盘否定,打算争辩到底,“本来那家公司获得贷款的时候,就是在机场建设的赞成派和反对派之间分裂拉锯的市长选举之前,在看不清发展前景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大胆,想到投入巨额资金去赚钱。”
唾沫横飞急着反驳撇清的箕部侧面,白井也气得脸色铁青,暗地里拿捏着事态的发展。
“你真的敢这么肯定?”另一边,半泽却好整以暇地反问道,“在当时的市长选举中,很明显机场建设赞成派的现市长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实际的选举结果也是他完胜。至于说机场建设规划用地,在那之前就已经在推进讨论。所以你说的那种不确定因素,说到底根本站不住脚。”
“那家公司,可是房地产公司啊!”箕部涨得满脸通红,气得大吼,“购买土地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机场建设赞成派或许确实如你所说,处于优势地位,所以公司嗅到商机,寻找可能建设机场的土地进行投资。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公司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