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哪有什么炼金术!”
“一块连会不会建机场都还不知道的地皮,公司会舍得借款二十亿去投资吗?”半泽直指问题的要害,“究竟,利息是多少?就算百分之一的利率,每年的利息就是两千万。正常的公司,会那么干吗,箕部先生?”
“一般的公司会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啊,你这人。可这都是事实,我又有什么办法啊!”
——与政治和金钱的丑闻从此决裂。
这是箕部启治当年和自己的伙伴一起创立进政党时,曾经高喊的口号。
在去年的国政选举中,趁着国民对宪民党的金钱政治大失所望,进政党由此吸引了大量的选票,并最终取得了变革性的胜利。如今这一刻,在他们被剥下虚伪面具的瞬间,记者们全都看得心惊肉跳。面对一众长枪短炮的记者,箕部终于又开始了他的辩解。
“我的确为了亲戚的公司,借了二十亿给他们作为周转资金使用。这都是事实。但是呢,我个人,除了本金和利息之外,分文未取。”
这已经是使出浑身解数,准备豁出去的节奏啊。紧接着,箕部再次转向半泽大声说道:“这可是平白无故地抹黑啊,你。这是损毁我的名誉。给我在这里把话收回去,向我谢罪!”
面朝半泽伸出手指直接指着对方的箕部,怒不可遏,脸色潮红。
“如果我错了,会谢罪的,箕部先生。”现在,半泽反倒平静地说道,“不过,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既然如此,给我拿出证据来,证据!”箕部上下挥舞着伸出的手臂,咆哮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想必是有证据的吧?怎么样?有吗你?你不可能有证据。”
听到这里,乃原嘴上总算松了口气。他大概以为,事情既然争到了证据这个份儿上,那就是箕部占优势了。
真是自作自受——
眼里透出幸灾乐祸的乃原身侧,白井也满脸怒容地看向半泽。
说到底,在这种场合是不太可能拿得出什么证据的。
包括记者席在内,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时,半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那就请看吧。”
一拿到从主席台递过来的文件,箕部忍不住“啊”的一声怪叫,错愕得半天合不上嘴。
眼看他脸上的血色尽失,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嘎嗒嘎嗒”不住地哆嗦。
半泽递过去的文件,是纪本保存在纸箱里那批资料的一部分。
“这是M公司转账记录的凭证。”半泽平静地说道,“何止是利息啊?多的时候,每年四个亿的钱你不也照收不误吗?”
为什么会这样——
眼神僵直的箕部,脸上写满了惊愕。就像是点燃了化学反应,随之惊愕又转向了恐惧。
“这份文件里的内容,就是这十年来M公司向箕部先生的转账记录,总额达到十亿以上。或许有一部分还是选举资金吧?因为在选举前后有一亿左右入账,而且这些钱全部被你取出来了。然后,接下来的才是关键——”在无声的寂静中,半泽顿了顿,“经过调查发现,无论在选举活动经费收支报告书,还是政治资金收支报告书里,都找不到这些资金的任何记录。”
惊呆的记者席,此时开始出现骚动。
“那,那是我领的咨询费报酬……啊,并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
箕部拼命辩解,但是却拿不出任何翻盘的证据或理由。
“如果您认为那样的借口也能说得通的话,岂不是在愚弄国民的智商吗,箕部先生?”
“这是陷害!”箕部抽搐着脸颊上的肌肉怒喝一声,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还有比这更荒唐的话吗?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气死我了!”
说完,箕部愤然离席,一阵小跑着准备溜之大吉。记者随后一拥而上追在后面,会场瞬间一片混乱。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乃原先生,白井大臣?”
面对半泽的质问,乃原黑着脸满面怒容,一言不发。白井一张苍白的脸写满了怒气和屈辱,也是沉默不语。
5
“时间差不多了吧?”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的纪本,看着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五点,自言自语地说道。
正是中野渡和乃原的特别调查委员会面谈开始的时间。或许,通过这次高层面谈可以敲定放弃债权的方向,然后在近期召开的银行董事会上正式过会做出决定吧。
放弃债权定下以后,接下来恐怕就该研究有关箕部问题的行内处分了。虽然找不到文件这件事的确有点儿令人生疑,但是只要把责任都推给灰谷,到时候全身而退应该也并非难事。
“好歹能够过关吧。”
正在纪本低声咕哝的当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后秘书走了进来。
“常务,行长叫您过去。”
这话出乎意料,纪本不由得大吃一惊,目不转睛地盯着秘书。
“行长他?”
又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还不放心又确认了一下手表的纪本,难以置信地看着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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