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是说,行长他现在还在办公室?”
秘书一脸讶异,十分不解地看着纪本。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纪本,惊慌得感觉要怀疑人生了。
“他不是应该已经去帝国航空了吗?”
听纪本这么说,秘书就更糊涂了,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是行长直接到我那里说的。”
不是吧?他居然没有去特别调查委员会?
估计是临时有什么变动,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吧。
“马上过去。”
打发走秘书以后,纪本立刻拨通了乃原的手机,但是只有电话呼出的信号音,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或许是哪里搞错了。
心下不安的纪本,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朝行长室走去。看到纪本过来,行长秘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行长。”进入办公室见到中野渡的纪本,毫不掩饰脸上的困惑,“您不是去参加特别调查委员会的面谈了吗?”
“那个,我让半泽去了。”
“派半泽去了?”
中野渡的回答令纪本一时语塞,他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话也说得不敞亮。
“他们会处理好的。呃,先别管这些,坐。”
中野渡指了指沙发,上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纪本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这是检查部的富冈君。”
中野渡开口一介绍,纪本心下一个激灵,把话吞回了肚子里。说到富冈,应该就是灰谷怀疑从合同文件库中拿出文件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什么……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纪本开口说道:“派了半泽过去,那放弃债权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当然,按照原来的剧本,肯定是当场表示接受放弃债权。对此乃原肯定是乐观其成的,为此他还专门请了箕部和白井站台,特地搞了一场“政治秀”。
但是,现在,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中的行长,却盯着他看,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我们不会同意放弃债权。和之前的决定一样。”
这预料之外的回答,令纪本惊愕在当场。
不敢想象,此时此刻,那个半泽正在跟乃原死磕的情景。不,纪本连想都不愿意想。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听说去了好多记者。如果,到时候要是得罪了白井大臣的话——”
“帝国航空项目的负责人,是半泽。”似乎是故意打断纪本的发言,中野渡插嘴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处理,所以不用再说了。对了,现在找你过来,是觉得有必要和你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
中野渡不动声色地掌握了话语权,往纪本面前递了一份文件。
在无言的敦促下,伸手接过文件的纪本,立即因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而睁大了眼睛。因为,摆在眼前的清单上,罗列着纪本长年以来隐藏的各种问题贷款。
在哑口无言的纪本面前,中野渡缓缓地开口说道:“旧东京第一银行和旧产业中央银行的合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作为对等合并的条件,当时两家银行的行长相互协商一致的就是一点,各自处理好不良债权。他们约定,一定要拂去旧银行身上的灰尘,让新银行以崭新的姿态轻装上阵。实际上,为了遵守这项约定,旧产业中央银行下手处理掉了一千亿规模的损失,挤净了行内的脓包,一口气实现了体制的健全化。另一方面,旧东京第一银行也着手处理了巨额的不良债权,遗憾的是,这一方的处理工作却在高达两千亿的亏损面前落败了。事情陷入了单靠一家银行独木难支的境地,没想到合并本身也变成了一件需要出手挽救的事情。”
“不,我觉得您说得不对。”
纪本一边同内心翻涌的不安做斗争,一边却仍然抱着那份不甘舍弃的自尊。
“当时,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计划。就算需要处理的不良债权数额巨大,但是只要花上数年的时间,也一定能处置妥当。如果您对这一点,不能抱有正确认知的话……”
“或许是这样吧。”中野渡说道。
“对于旧东京第一银行的业绩预期,应该有各种各样的看法吧。有人说两家银行是对等的,也有人觉得实际上是一家对另一家的救济。总之,在此期间双方克服了各种障碍,终于促成了这家东京中央银行的诞生。对此,我内心感到的只有纯粹的骄傲和喜悦。在全球化浪潮中,我们组建了一家能够经受住激烈的国际竞争的超级银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旧产业中央银行的确获得了仅凭一己之力所难以企及的地位和存在感。当时我还是个常务,但是现在想起来,合并签约那天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啊。”
中野渡说着这些,仿佛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一般,目光越过行长室的窗户远眺着大手町附近的光景。
“说实在话,我当时坚信,通过合并后的东京中央银行,将毫无疑问地成为国内无可辩驳的顶级银行。然而,视线一旦转向行内,就会发现它根本算不上一家顶级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