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涉及减少航班和撤销航线等方面,全是复印件。
“今天下午,他们把我们运航本部的负责人叫去,说是要按照里面的内容去执行,让我们仔细确认里面的数据。据说他们特别交代内容不得外泄,所以请你务必保密。”
眼下,山久他们这些帝国航空的职员,对这份重振计划的反对异常激烈。
或许是对重振特别调查委员会这一共同敌人的忌惮,就连当初对半泽态度强硬的山久,这三个月里也变得异常热络起来。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微妙的角力关系。
“请看这里,半泽君。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把专家会议通过的修正重振计划打成一张废纸,但是对其中减少航班和撤销航线的内容却基本上还是原样照搬嘛,根本毫无新意。为了满足国土交通大臣的一己私欲,派来这么一帮傲慢无礼的家伙,还要让我们来承担调查委员会的费用,他们除了给我们制造麻烦还能干什么!”
特别调查委员会的人工费,仅聘请专家团一项就已经数额不菲。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国土交通省又把这项成本算在了帝国航空的头上。那是一项总额达到十亿日元的巨额预算啊,难怪山久暴跳如雷。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
“真是难以置信啊,这份东西。”看完资料的田岛惊呆了,“山久先生说的没错,内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拿这份东西来否定我们的修正重振计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不,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你看——”
“啊——”看到半泽指点的地方,田岛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原来是羽田—舞桥航线啊,咱们的计划里面明明把它列为撤销航线啊,到了他们的重振方案里,却把它给拿掉了?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正当半泽歪着头冥思苦想之时,山久开口说道,“因为箕部启治?舞桥市可是他的地盘。”
半泽不禁和田岛对望一眼。说到进政党的箕部,那可是原宪民党里的大佬级议员。他从宪民党脱党后又开创了进政党,并成为该党的重量级人物。国土交通大臣白井正是箕部派中年青一代的领袖人物。
山久继续说道:“这里的机场原本就是箕部还在宪民党时期牵头建起来的,建成之后人们都称之为箕部机场,舞桥机场反而成了别名。特别调查委员会怎么可能把它给撤了?”
“这么说,这份重振方案并不单单考虑经济合理性,除此之外还受到很多错综复杂的因素干扰了?”田岛愤愤不平地看着半泽说道,“他们之所以躲在密室里炮制重振方案,还不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嘛。”
“真是乱弹琴!”半泽咂了咂嘴骂道。
5
“放弃债权的事情,讨论有什么进展吗?”
帝国航空本部大厦二十五层的接待室里,乃原仍旧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口吻问道。
现在,整个二十五层已经俨然成了特别调查委员会的专用楼层。时值四月,春意盎然,这是一个周五下午。
乃原手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领带松垮,衬衫的纽扣大开,他慵懒地瘫在扶手椅里,完全看不出半点身负国土交通大臣重托的人该有的样子。
“目前,还在探讨中。”
“你们到底还要讨论多久,啊?这都已经过去一周了!”听到半泽的回答,乃原语气粗暴地问,两道混浊的目光盯着半泽。
“没记错的话,你给的答复期限应该是这个月末。再说了,放弃贷款总额七成的债权,可没这么容易得出结论。”
半泽语气坚决,一旁的田岛则对乃原怒目而视。
“就算还没有结论,讨论总在进行吧,你们东京中央银行?都讨论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坐在乃原身边的副手三国问道。
“那是我们行内的事情。”
遭到婉拒后,三国从手头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往前一推,纸张顺着桌面滑到了半泽面前。
“帝国航空财务预测”的标题下,并列着预计资产负债表和预计资产损益表。
“那是在你们银行放弃债权的情况下,帝国航空重振后的预估财务状况。这样一份财务成绩,才是承担着日本航空一翼重任的公司该有的样子吧?”三国志在必得,仿佛放弃债权的重振路线已经板上钉钉了一般,“事到如今,再絮絮叨叨地说那些借没借钱的事情,也无济于事了。帝国航空早就应该提出放弃债权的申请了——看完这个,你也肯定会这么想的,半泽君。”
听着三国荒谬至极的话,半泽反问道:“那敢不敢把不放弃债权情况下的业绩预测也拿出来看看啊?”
“你说什么?”
三国神色大变。
“把钱贷出去,再收回来,这是我们银行的职责。”半泽继续说道,“你们就算给我看再多的资料,把贷款一笔勾销这种事情也很难办到。为什么我们非得放弃自己的债权不可?这种要求本身就有问题。你们两位,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银行业务?”
“那是自然。”迎着半泽质疑的目光,乃原不快地说道,“你既然这么能耐,又知道什么是企业重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