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
“这是普遍看法。”
“这样的议论根本就站不住脚啊。”半泽反驳道,“帝国航空的竞争对手大日本航空,早就实行了职员的多技能化,难道他们的效率不高吗?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岂不是大日本航空也忽视了航行安全?谷川小姐……”
半泽重新对照着名片,看了看谷川的脸问道:“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我……”谷川迎面正视着半泽,断然答道:“我个人,完全赞同那份修正重振方案的内容。而且,我觉得这次放弃债权的提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就像你所说的,明明还有自主重振的希望,金融机构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地吞下放弃债权的苦果。但是,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可能直接成为银行的意见。”
“意思是,你这边还在和银行内的反对意见战斗了?”
“那你呢?”谷川没有回答半泽,反问道,“我听说半泽君也是反对放弃债权的,不过东京中央银行不是也没有采纳吗?乃原先生可是放出话了,说东京中央银行一定会妥协的,完全不必担心。”
“你说什么?”半泽大感意外,不禁追问道。
“唉,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谷川摇头答道,“只能说,贵行有贵行的难处。就像我们有我们的苦衷一样。”
“苦衷啊……”对个中滋味也深有感触的半泽问道,“能说具体点儿吗?”
谷川移开视线,贝齿轻咬,毅然决然的态度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懊恼。
“你要知道,这是一件关系到开投行生死存亡的大事。”
谷川好不容易开口,却仍然让人不明就里。半泽一时默默地凝视着谷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面对半泽的疑问,谷川的回答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作为政府系金融机构,那些民营银行无能为力的支援业务我们都一力承揽了下来,今后也必须如此。我只能言尽于此。”
谷川的话,简直就等同于主动放弃债权的意思。
* * *
“总觉得怪怪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听完半泽回公司后对面谈内容的简述,田岛歪着头咕哝道。
“谁知道呢。本来想问个明白的,结果她就是不松口。个性倒是挺强的,那个女人。”
“因为她是‘撒切尔夫人’呀。”田岛略带戏谑地说道。
“‘撒切尔夫人’?”
“谷川小姐的外号呀。大家都这么叫她。那个女人,在谈判桌上绝对是个人见人怕的硬角色。”
在为组织代言的同时,却也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个人意见,半泽对这样的谷川印象不坏。同时这也说明,在开投行这样的组织中,还有谷川这类持不同意见的人。
“真搞不懂,开投行到底在想什么啊?”田岛担忧地叹了口气,继而严肃地说道,“乃原说我们肯定会妥协,这也太气人了。现阶段就敢说得这么轻巧,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中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要这么想来,我们的董事会居然不采纳拒绝放弃债权的报告,也真是匪夷所思啊。”
这也正是令半泽耿耿于怀的地方。
“这可不像我们行长的做派啊。”田岛满腹狐疑地说道。
“不会的。”半泽摇摇头。
一般来说,中野渡对贷款理念的坚持是非常正统的,这一点有口皆碑。但是另一方面,他有时候也会过度考虑行内融合问题,这一点往往导致他在经营判断上犹豫不决。说白了,中野渡绝不只是一个清正廉洁的银行家,他还是一个谋略家,是一个清浊能容、有雅量的真性情男人。
“本来在这种事情上,他早就该快刀斩乱麻做出决断了。他应该是这种人才对啊。”熟悉中野渡以往处事风格的半泽评价道。虽然人无完人,但是说实话,半泽对中野渡这个人并不讨厌。甚至在他的心里,中野渡是一个值得尊敬,并立志效仿的银行家。
“还是出于对旧T势力的顾虑吧。”田岛泄气地说道,“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回应放弃债权的要求啊。行长可是越来越不敢坚守银行的理念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正在被我们不知道的潜规则牵着鼻子走。”
田岛完全说出了半泽的心里话。
不知道从何时起,正确的银行理念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取而代之的是花哨的诡辩。所谓的组织就是这样,如果一味地瞻前顾后,有时候明明连傻子都知道不能做的事情它还是会逼着人去做。
“特别调查委员会总不会变戏法吧,可是这些事情也太奇怪了。”
“距离正式答复放弃债权还有充裕的时间,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半泽慎重地说道。
几天后,帝国航空的山久意外地打来了电话。
“我拿到了一部分特别调查委员会的重振方案,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电话那头的山久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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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是这些了。”
帝国航空的接待室里,山久拿出了一叠资料。
那是重振特别调查委员会制订的重振计划的一部分,一共十五页。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