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忙,你不说我不说明澜不说谁会知道?”阿一道,她们三个走出红伶戏馆,走着走着明澜忽然开口问阿一:
“你带我来看这出戏,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公主头脑真是聪明,不过,我想给你讲的是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很简单,阿一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你说我大皇兄的心上人就是那阿惟姑娘?对她始乱终弃后她和顾桓两情相悦,顾桓为了救回自己的母亲到了安阳迫于无奈佯装与我成亲?!”明澜脸色发白,脚步像钉在地上一样直立不动,死死地看着阿一追问道。
“就是这样。 ”
“我不相信,不是这样的,顾郎的心上人是我,他要娶的人也是我,他的母亲是谁?他为什么要骗我?!”明澜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有些歇斯底里。
阿一带着明澜走到庆双胡同口,指着里面朱色大门的院子道:
“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带你看离魂记吗?原因很简单,阿惟走了,顾桓就跟离魂记里那个女子一样,安安静静地昏睡在床上,魂魄却跟着阿惟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明澜震惊,“你说顾郎他究竟怎么样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他,便知道了。”阿一叹了口气,道:“明澜,要是你愿意放了他,他不知道会有多感激你......”
看着明澜走进了顾宅,环儿对阿一说:
“十八姐姐,你今天的事总算了了?”
“也许吧,”阿一抬头看看有些阴沉的天,“雪要来了,不知他们找到阿惟了没有,那个傻丫头,也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难过伤心。你跟景勉说好了没有?明澜进去了要好好看着,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更不要让她自己一个人跑了。“
“知道了,你都不晓得他那张脸有多黑有多臭,我还是花了大价钱买了香满楼的招牌桂花糕请他吃他才勉强点了头的。”环儿一说起来就满脸郁闷。
“他那张脸很黑很臭?不会吧,我还以为你喜欢得很,不然怎么老是见你偷偷看他啊......”
“哪里有?十八姐姐你莫要造谣!”环儿气愤道。
“没有吗?昨天清晨他在院子里练功时你没有偷偷从窗子里盯着人家看?中午过来传话时你没有多手多脚地递上一杯加了许多枸杞大枣的桂圆茶给他喝?”阿一笑嘻嘻地戳穿她。
“十八姬!”环儿恼羞成怒地跺脚,举着粉拳追着阿一道:“你再乱说看我不去告诉侯爷你今天和陌生男人搭讪!”
阿一一点也没被吓住,只是笑道:“环儿,今天看戏你还欠我三钱银子,看戏时你吃了一碟茴香豆一碟酱卤肉总共四钱银子,我们俩对半分,你总共欠我五钱银子。要是不想还那也行,管好自己的嘴巴,嗯?”
环儿乖乖地偃旗息鼓,为五钱银子马上折腰。
是夜,景渊回来时已经是酉时,阿一给他拍落棉袍上的雪,环儿把菜重新热了端上来,他的脸上隐隐有倦意。
“顾桓还没醒?”阿一给他倒上一杯温热的酒。
“还没有,老头子还在那边,这明日便要动身回建业,我在寿城南郊找了处宅子,你和环儿先到那边住下,等建业的事一了,我便来接你。”
正在给他布菜的阿一手一顿,心里凉了半截。她索性放下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景渊,道:
“我不要!”
景渊默然了一瞬,喝尽杯中的酒,再抬起眉眼时表情温和,对她暖暖地笑着说: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你何必跟我回建业呢?我没有在那里逗留的打算,把人送到建业,马上回寿城接你。”
阿一也笑了,灿烂恣意得很,一字一句道:“我------不------要!”
景渊的脸色一沉,“不要任性,今日你让明澜去见昏迷的顾桓,让她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已是冒险之举,若非顾萍衣用唇语给她解释了半天,还真不知道她现在会有何种激烈的反应。你以后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该先跟我商量过再去做?”
“我不想你回建业,不想离开你,这也是任性?”阿一脸上的笑容褪得一丝不剩,“我把事情告诉明澜,我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不要阿惟受委屈受伤害,这怎么就是任性了?难道你也要我跟你们一样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去欺骗利用别人吗?你们那些善意的谎言我没办法替你们延续下去,杨昭当上了太子,顾桓寻回了自己的母亲,明澜逃脱了杨旻的魔掌,可是阿惟呢?顾桓是个混蛋,你也是!”
她咬着唇,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泪影,“说好了不会抛下我,都是骗人的鬼话!”
看着她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房间,景渊脸上表情冷凝成冰,湛湛的桃花眼幽远暗沉,他低下头继续用膳,片刻后终是食之无味放下了碗筷去寻那女人,却见她躺在床 上棉被裹了一身侧身向里而卧,他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半句来,只转身出去吩咐景勉备水给他沐浴。半个时辰后回房上了床,放下帐子,拉过她卷得死紧的被子,也侧过身子贴上她的背,蛮横而霸气地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喊了她一声,她动也不动像是听不到一样。他压低声音带着怒气道:
“小尼姑你行啊,仗着本侯爷宠你,脾气见长了呀!”
阿一挣了挣反而被他更用力地抱紧,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仗着力气大欺负人!什么侯爷?你早不是了!”
“不是侯爷,那就是本大爷!”耳鬓厮磨,他在她耳边轻笑道:“当不成侯爷,也是你害的,我一个落魄平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还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