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娘的身躯一下子没入水中,连脸蛋都是模糊住了。
巨大的坠力分开了母女两人的手,她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亲人这样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水花一扑,却也是浇得阿清满头满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清尖锐的叫着,要淌入水中。
那一刻,她险些真要与亲娘死在一处了。
若不是邻家的小郑哥哥死死的拽住了自己,也许,那一天阿清也就死掉了。
她炽热的泪水,和冰凉的池水融合在一道,分不出是水还是泪。
而阿清的手中,却仍然是死死的拽着一枚物件儿。
那时候,自个儿抓住了母亲的手,罗桑娘被捆住的手中,还死死抓住一件冷冰冰的硬物。
当女儿抓住了罗桑娘的手掌时候,罗桑娘就将这物件儿塞在了阿清的手中。
旋即罗桑娘推开了女儿,免得阿清被带下水去。
阿清将母亲最后塞在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捏得很紧,很紧!
那是百里策塞给罗桑娘的蝴蝶玉佩!
她发了高烧,是小郑哥哥照顾自己,熬粥买药。
然而,老天爷不会因为自己没了亲娘,就会对她阿清有几分的眷顾。相反,她的人生却更加可怕了。
那些田地,还有自家的屋子,都是被占了去。
九岁的阿清,失去了所有能够保护她的人。
她生着病,也被人生生拉走。想要阻止的小郑哥哥,也被人给打了。
后来她的大伯,对村里面人说什么将阿清送给远房亲戚收养。
其实,阿清只不过让人牙子卖到了青楼里面。
小时候打杂,后来又教了些琴棋书画,再然后,就卖起了皮肉。
一双玉璧千人枕,半片朱唇万人尝。
她被辗转卖了几次,离家乡很远很远了。
阿清仿若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了,唯独那枚罗桑娘临死之前塞给自己的蝴蝶玉坠,却也是仍然让阿清留在了身边。
如此过了些年头,直到那一天,她见到了小郑哥哥。
小郑哥哥也长大了,样儿虽然朴实,身板却挺拔了许多。
只一眼,阿清便是认出了他。
可他却没有认出她,小郑哥哥做了生意,和人应酬,虽然来到了青楼,可是却也是十分拘束。
他并没有留宿,也没有挑姑娘,喝了几杯酒,也就告辞了。
后来,阿清去找过小郑哥哥。
原来小郑哥哥娶妻了,妻子是同村的阿菊。阿菊很老实本分,在家里勤勤快快的,还为小郑哥哥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虽然不算多富裕,可是倒也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倘若阿清父母还在,也许这就是她未来的日子。
而阿清知道了这些,却是不想活了。
她洗了澡,换了一件整齐的衣衫,挑了一杯毒酒,欲图喝了下去自尽。
然而,就是在那一天,却有个人打断了自己的寻死。
而那个人,便是飞将军青麟!
然后,一切都是不一样了。
在海陵残余势力的运转之下,自己成为了杜家养女。在小心的蛰伏之下,她居然是有了这样子的机会,接近了百里策。
自己活着为什么,无非是为了报仇而已。
而如今,此时此刻,却已然到了人生之中最为要紧的时候。
百里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手中利刃刺中杜清姿时候,锋刃却也是不觉微微一顿。
他回过神来,悚然一惊。
自己此举,可谓是太失态了。他居然在陛下跟前动武,刺伤杜清姿。
御前伤人,可是大逆不道啊。
也是自己一时糊涂,给生生气坏了,方才居然是做出了这样儿的糊涂事情。
一想到了这儿,任由百里策如何动怒,也好似吃了一口冰水一般,打了个激灵,就此冷静起来。
而杜清姿却死死的抿着唇瓣,牙齿将唇瓣咬破,咬出了鲜血。
她忽而张唇,无声说了两个字。
倘若能听着,却也能分辨得出,她说的两个字是母亲!
百里策自然是无意留意到这一点,纵然是留意到了,也并不知晓杜清姿这一声轻呼,究竟蕴含了什么样子的含义。
此刻百里策原意也是欲图收手,然而此刻,杜清姿却故意一挺。
纤弱双手,按住了剑柄,却用力一引,引着百里策的剑斜斜的刺入了心臟。
双手顿时被割破,鲜血直流。
落在了旁人的眼中,却是百里策要攻击杜清姿,杜清姿赤手夺白刃,然而却终究不敌。
百里策仍然狠心如斯,非得要当众刺死这柔弱女郎!
众人皆惊,想不到百里策居然是这般狠戾入骨,心狠手辣。
而他,更是大逆不道!
百里策痴痴的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杜清姿,原本娇美温柔解语花,如今却是个血人儿。
他分明感觉到,杜清姿刚才是自己寻死。
这个贱人,她为什么居然不想活了,居然肯用性命来栽赃自己?
百里策颤抖着,不觉轻轻的鬆开了剑柄,嗓音沙哑:「不是我——」
然而如此言语,却也是无人相信,甚至百里策自个儿都是有些说不出口,只觉得不可解释,难以置信。
百里策唇瓣,却也是禁不住轻轻的颤抖。
杜清姿却抬起头,死死的盯住了百里策。
她宛如凝脂一般的脸蛋之上,染上了几颗血水珠子,一双眸子在剧痛之中,却也是不觉晦暗不明。
这一刻,杜清姿当真是要死了,却不觉想起几年前,想要寻死时候的心境。
她去找小郑哥哥,找到了阿菊。
阿菊见到自己,又是惊讶,又是畏惧:「阿清,你,你怎么来了。」
自己冷若冰霜,可是阿菊却忽而忍不住哭了,抽出手帕抹泪水珠子:「这些年,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