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图书馆堆满书籍的桌子,对面一个低头学习的男孩,她说今天很开心。
一条用心手织的纯色围巾,她说要勇敢一点。
一片落雨的灰暗天空,她说她的心也下雨了。
太多太多。
姜墨头两年还刷朋友圈,后来看得多,为了平心静气,直接把程怡清朋友圈设置为「不看她」,也渐渐减少刷朋友圈的次数。
这是她唯一学会的用来自我保护的方式。
程怡清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姜墨只是羡慕,羡慕在最好的年华里,她缺席了,有一个女孩这样爱着他,陪他度过春夏秋冬。
要是有个人那样对自己,她会不会动摇,会心动?
会吧,她想。
姜墨眼睑半阖,手指扣着厨房玻璃门。
「去啊。」
那么久没见,她很想念那些短暂在她青春里出现过的男孩女孩们。
......
贺星沉今天好像心情很好,一边吃饭一边和她聊天,问了很多关于她培训开会的事,姜墨原本的好心情被一通电话弄得兴致缺缺,答话漫不经心。
他看出来,放下筷子,「怎么了?碰到什么事情了?」
姜墨像平时一样笑笑:「没什么,我吃饱了,先去洗澡。」
「姜墨......」
「真没事。」
洗完澡姜墨直接躺床上,贺星沉还在外面忙。
她开了落地灯,侧身躺着,手机在床头柜充电。
姜墨盯着右上角电量符号上的小闪电看了一会,最终拔掉充电线,打开微信,在通讯录找到程怡清,迟疑几秒,解除朋友圈权限。
最先一条下午五点发的,申城机场与蓝天,配文:我回来了。
姜墨指尖微顿,停了片刻才往下翻。
江集:【哇靠班长你回来了!正好,周六一起吃饭,星哥也在。】
祝嘉佑:【一个人回来的?】
程怡清回復江集:【好呀。】
程怡清回復祝嘉佑:【云亭也一起,她周六早上的飞机。】
江集:【私聊私聊】
祝嘉佑:【噢。】
还有些吃惊她回来,要约饭的留言。
程怡清向来人缘好,班长当得问之无愧。
姜墨继续往下,后面都是有关工作与生活,小资情调满满,也有些自拍照片,程怡清本来就长得漂亮,好几年过去,整个人大气明艷,越加充满魅力。
分享太多,姜墨一翻而过,直到几个月前一条没有配图的文字:生日快乐。
七月最后一天,贺星沉的生日。
姜墨咬了咬唇,将手机屏幕熄灭,反盖到床单上。
贺星沉推门进来,边走向衣柜边问:「我的衣服你是不是收了?」
「嗯,在衣柜。」像躲进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他找好,出门洗澡。
姜墨不再看了,退出来,让手机继续充电。
她觉得无能为力,那些事情那样真实地存在过在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那么爱他。
姜墨心里泛出酸也下起雨,像梅雨季节,天气阴沉,绵延不绝的毛毛雨让人心生厌恶。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今躺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不是么,她才是最终赢家。
可心底失落却怎么也平復不了。
对他来说,结局和过程,哪个重要?
胡思乱想不停,姜墨再次打开手机,把程怡清的朋友圈权限恢復为:「不看她」
反正都自欺欺人这么多年,再继续下去好了。
二十来分钟,贺星沉再进来,墨绿色居家服,头髮吹干,松鬆软软,清爽干净。
他手里还拿了个袋子,随手放在她旁边的床头柜。
姜墨问:「什么?」
她拿过来看,里面装了些外文包装的巧克力和糖果,量还不少,表情慢慢变惊讶。
床上的人反应和当时值班室医生一模一样,满脸不可置信。
贺星沉已经往另一边走,语气有些不自然,「同事出国玩带回来的特产零食,他们说很好吃。」
「给我?」
「嗯,我不吃。」
姜墨知道他不吃糖,但这袋糖可以有多种处理方式,拒绝或者分给其他医生,可他带回来了,从医院专门带回来。
「为什么要带回来给我?」
「顺手。」
拿上车再拿下车的事而已。
他没让她再问,躺下来,一米五的床随着他的动作而塌陷,「关灯?」
「嗯。」
姜墨放好袋子,背对着他,在黑暗与熟悉味道下闭眼,闭眼。
但贺星沉没想让她睡,靠过来,又在几厘米外停下,低声叫她:「墨墨。」
后背滚烫,姜墨身体一滞。
他温暖宽厚的手掌穿过被子,穿过细腰,停在小腹,并且缓慢向上移动。
室内温度不低,姜墨穿的还是丝绸睡衣,轻薄软滑,男人的动作在此刻无限放大,所到之处激起阵阵涟漪,姜墨整个人直接僵硬。
早该发生的事,是作为夫妻该履行的义务。
贺星沉靠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根,嗓音低哑染欲:「墨墨。」
「我等了你好几天。」
自从同住一间房以来每晚主卧的窗户都紧闭,他似乎留有「一开窗睡觉她就会感冒」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