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睁眼,怕他走,一下又把人拉住,「不要......」
然后在他尚未清醒的眼神中小声说:「你原谅我,我,我帮你......」
贺星沉霎那清明,这种时候跟他讨价还价?
真有你的,姜墨。
但他不走了。
嘴边勾起笑:「行。」
「原谅你。」
......
新房子除了计生用品什么都有,俩人没再回迎春城。
贺星沉给她找了件自己衬衫,空调温度打得高,姜墨洗完澡出来不觉得冷,径直钻进被窝。
不是她卧室甜腻腻的柚子味了,是他一贯的柠檬清爽味道,姜墨捏着被子闻了闻,满足躺好,等他出来,贺星沉还洗头,洗完要吹,他好麻烦。
等得迷迷糊糊时周姨给她打电话。
周姨是陈君老家的闺蜜,刚到国外时一直是她帮衬她们母女,后来家里忽然有事催着她回去,可她硬是陪姜墨处理完陈君的后事才回国,姜墨很感恩。
之后偶尔联繫,周姨心疼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远程关心。
姜墨接通电话,那边说:「墨墨,睡了没?」
「没呢周姨。」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的,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周姨嘆一声,「我这边要不是有小孩有老人,多想去看看你,你妈当时託付我照顾你,我实在愧疚......」
姜墨打断她,「周姨,我现在很好,我妈会放心的。」
「哎,瞧我乱说这些做什么。」周姨说起正事,「你姨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说想见见你,又怕你担心,我今天突然想起这个事,就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吗?」
姜墨一凛,「姨妈怎么了?」
其实她和外婆家亲戚也不大亲,甚至没周姨亲密,但总归是陈君的姐姐,有血缘关係在身上,姜墨能舍弃姜康平,但舍弃不了陈君惦念的家人。
周姨说:「子宫肌瘤,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这一人一脆弱就想得多,怕自己有个什么万一,再也见不着你,你别多想。」
姜墨沉默一会,「周姨,我找个时间回去。」
「不着急,等过年也行。」周姨继续跟她说着姨妈家的情况,家庭状况、经济状况等等,怕她到时候回去什么都不知道。
姜墨听得认真,没注意身后来了人。
贺星沉也没看到她在打电话,手从被子下穿过来,停在她小腹。
姜墨一惊,一下不知是该捂话筒还是制止他。
然而贺星沉已经亲过来,低低叫她:「老婆......」
手机里说得详细的周姨猛然一停,姜墨尴尬,立马开口:「那周姨,我回去前再和你联繫。」
「啊,行行行。」
电话即刻挂断。
姜墨脸红得不行,坐起来,怪他:「贺星沉,我在打电话!」
贺星沉已经听见,没觉得有什么,「周姨?怎么不让我跟她说说话?」
「贺星沉!」
他把人重新拉进被窝,抱着,「好了,我就喊了个老婆,又没做什么。」
姜墨瞪他,幸好你没做什么。
「周姨找你干嘛?」
「你怎么知道周姨?」
贺星沉眼一闪,「你刚刚自己喊的。」
「噢。她说姨妈身体不好,问我有没有时间回去一趟。」姜墨看他,犹豫着:「你......」
她还没问完,他已经听懂:「我陪你回去。」
「嗯。」
姜墨心渐渐安定下来,躺在他怀里,闻着近在咫尺的清爽味道,跟他说话,「怎么那么久才出来?」
「又洗了遍澡。」
「怎么了?」
「伺候你伺候舒服了,你倒是跑得快。」
「......」姜墨脸一热,「分明是......」
「分明什么?」
「分明是我手都麻了!」姜墨说完头埋进他胸口,没脸见人。
姜墨害怕又紧张,控制不好力道,贺星沉最后到底没舍得。
他轻笑,「那我呢?」
姜墨羞意更甚,「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睡觉。」
但姜墨还不想睡,露出半张脸,「钢琴明天还还回去吗?」
贺星沉唇角扯出弧度,「看你表现。」
「啊?你不是挺满意的吗?」
贺星沉一点不害臊:「当时挺满意,现在觉得差了点。」
姜墨生气,离开温暖怀抱,背过身,气呼呼说话:「那你还回去吧。」
她才不稀罕呢!
小气鬼!
言而无信!
臭男人!
姜墨在心底骂了他一百遍。
等他来抱时强硬挣脱开,十分不满:「我要睡觉了!」
贺星沉温柔笑着,不再逗她,「不还了,送给你。」
「哼。」
本来就是给她的,当年那个在舞台上弹钢琴的小女孩,那样耀眼,他希望她找回自己的初心与喜好,永远快乐,永远无忧无虑,放心做他的小女孩。
主卧角落里最后一盏氛围灯随着静寂而熄灭,空气里只剩俩人呼吸声。
姜墨心里有事,依旧背对着他,想了许久,认真解释:「贺星沉,我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商总和爸爸是很厉害,但在我的世界里,你才是站在顶峰的那一个,是我的所有,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