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没和他多说,捏着手机出去,小心拨通贝云亭电话。
一次,没人接,两次三次,还是没人接,姜墨给她留言,直到贺星沉做完饭也不见回。
心绪不安吃完饭,再打一个,终于通了。
姜墨焦急问:「云亭,你,你看到朋友圈了吗?」
电话那头音乐声吵闹声巨大,随着脚步声变小。
贝云亭声音才传过来:「墨墨?」
姜墨只好重复一遍。
贝云亭一顿,随即笑得轻鬆,「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多消息,怎么,要结婚的又不是我,一个个都找我干嘛?恭喜我?」
「云亭......」
「墨墨,我没事,不用担心。」贝云亭静了好一会,说:「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他来找过我,估计想试探我态度,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但我贝云亭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吗?他爱结不结,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姜墨心疼:「云亭,这不是一场比赛,为什么非得分出个输赢?」
这是一辈子的事啊,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低个头呢,一定要走到这个结局,姜墨实在不能理解,难不成真是旁观者清?
可她分明告诫过她的,为什么她就是不听?
电话里又是长久的沉默,贝云亭声音压低,「可是,我赢了。」
「墨墨,我不傻的,他永远不是贺星沉,他不会在原地等我十年,他连两年都等不了。他要是真爱我,就算和我分开,那也不该去接受另一个人。」
贝云亭接着笑着说:「这两年我知道他一直单着,我以为我们还有希望,我孤注一掷先低过头了,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我为了他分手。」
「可他做了什么?他依旧不肯信任我,他觉得我不会为他放弃北城的事业。」贝云亭笑声渐淡,「事实上我申请调动的信都写好了,也做好了准备调动不成被辞退的准备,幸好啊,幸好那信没发出去,不然我不是人财两空?」
「墨墨,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工作、家庭、未来,太多太多,而最根本的是,那一点爱支撑不起来这些。」
「现在挺好,这件事总算有了结果,我们都不必再折磨彼此。」
贝云亭笑着笑着声音哽咽,「墨墨,我才二十八,我还会有新开始的,你说是不是?不就是一个男人,不值得。」
姜墨失语,眼眶通红。
贺星沉过来抱她,一遍一遍抚着她的背安慰。
「云亭,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你很爱你的人。」
「我会的。」
姜墨问:「你现在在哪?」
「在酒吧啊,今天手里一个艺人谈下来个大IP,庆祝呢。」
「很多人?」
「多,十几个。」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嘞。」
电话挂断,姜墨埋在贺星沉怀里,久久缓不过神。
她心中为贺云亭遗憾,也为这段感情感到惋惜,她曾经那样坚定地以为这对欢喜冤家会走到最后,最终竟是分道扬镳这个结局。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是贺星沉,十年,是五个两年。
他等了自己这样久,而这份爱竟然从未改变。
她多幸运。
姜墨抱紧了身边人,越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沉着声:「谢谢你,贺星沉。」
贺星沉知道她说的什么,亲亲她发顶,「我也谢谢你,姜墨。」
忽然想到什么,姜墨离开他,再次拿出手机,犹豫一会,还是先问他,「我有点担心云亭,你说我要不要联繫月月,看她方不方便去看看她?」
贺星沉说:「当然可以。」
姜墨把情况和贺初曦简单说了,贺初曦和贝云亭认识,不止是年少时,工作上也有过许多接触,她当即说方便。
可这样姜墨还是不放心,「明天我们正好都没事,我们去北城好不好,顺便看看月月?」
贺星沉点头答应,去订机票。
因为这事,姜墨一晚上心情都不大好。
白天睡觉睡多了,也没什么睡意,贺星沉找了部片子放,客厅中央有一幕巨大投影,音响顶级,窗帘拉上,视效一绝。
俩人窝在沙发上,姜墨枕着他肩膀,可惜:「要是可可在这里就好了。」
他抱着她,她抱着猫,是曾经梦想过的场景。
贺星沉说:「要不要搬过来?」
姜墨有一丝迟疑,最终还是拒绝,「再等等吧,房子小点才有生活的气息,我喜欢那里,也喜欢邻居们。」
「好。」
电影放的是《霸王别姬》,两个多小时的经典绝唱,姜墨曾经和贺初曦一起看过,再看,依旧为人物主角的经历动容。
影片到结尾,姜墨哭得不成人形。
「呜呜呜,贺星沉,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贺星沉抱着人哄,「好好好,是我的错,别哭了。」
「呜,我停不下来,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十六岁看喜剧片跟着哈哈笑,看恐怖片眼睛都不敢睁,看悲剧就哭得稀里哗啦,他只是没想到,十多年了,她还是哭得喘不上气。
贺星沉掩起笑:「那我们再看一部喜剧?」
姜墨锤他胸口,又气又哭,「看什么看,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