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舔舐,她的唇冰凉,却是甜的,甜的让他心惊,让他想要更多。李骁曾在书上看见过那些描述,吃她的嘴,含她的唇,咬她的舌头。
这些字面上的描述实在太过肤浅,没有任何一段描述能够表达出他此时身体的悸动和快活。
今夜是他的生辰,他是真的很饿,他当真就想这么将她拆吃入腹,将她吃进自己的血肉里,融进他的骨髓里,再也离不开他。
「孤很后悔。」
后悔幼时救了你,却没能将你留在身旁。
若是留在他身旁,她就不是在宫中长大,她与他一样,他们在宫外长大,她不是宫女,也不是他的婢女,他拜了师,便也叫她拜师,当他的小师妹。
他会护着她,疼爱她,宠着她。
就如同他教她识字念书下棋一样,他教她练剑弹琴吹笛子,她不会叫他殿下,会唤他师兄,叫他阿骁哥哥,她会在抄佛经的时候一脸懊恼地看着他,会在他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她每天都会为他洗手作汤羹,他在一旁看着她,将劈好的柴火捆成一束……
他一定不会选择回宫,他会带她浪迹天涯。
南香一觉睡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厨房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她躺在床上,衣服也换了一身,脖子上清清凉凉的,抹了药,更是缠着纱布。
她坐起身,立刻就感觉到头昏目眩,她瞪大了眼睛,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里火辣辣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说不出话来?
南香捂着自己的脖子,这时她才意识到,她的脖子很痛很痛,仍像是被一隻手紧紧的扼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夜睡醒后,到处都痛,昨夜里没能发作出来的,这会儿全都出来了,疼得要命。
南香醒后不久,李骁知道了,挥退左右,进了她的屋子,给她把了脉,甚至还拿出了一个皮革样式的物件,一打开,里面儘是针。
不同于昨日,李骁今日心情颇好,红光满面的,昨夜他亲手为南香换了衣服,还给她擦拭了身体,如今他们两人,可算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
南香脖子上有伤,这伤引起了发热,并不严重,李骁给她开了药,还打算为她针灸。
李骁拿起一根针,放在火上烧了烧。
南香禁不住向后一缩,她摸来了纸和笔,在纸上写道:「殿下能不能为南香叫太医?」
写完了后,她还在一旁画了可怜巴巴正在流眼泪的「一炷香」。
李骁见了那纸条,没当一回事,劝慰她:「你且放心,孤学过医术。」
南香见他那不以为然的样子,立刻想到了曾经村子里大咧咧说要削肉放血的蹩脚郎中。
而眼前的太子殿下恐怕连蹩脚郎中都不如,他没给人治过病!
南香抱着被子摇头。
「孤可比宫中的太医厉害多了,谦虚一点来说是略通医术,实际上民间有人叫孤神医。」李骁故意吓她:「你脖子上伤的重,若是不及时诊治,怕是以后要当个哑巴了。」
对于他说的话,南香一个字都不信,她捂住自己的脖子,想摇头,却又怕牵扯了伤口。
「你这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倔强不肯信呢?」
「当哑巴也好,得亏之前教你读书识字,你说不出话,还能写字让人知道。」
李骁折腾好了自己的各色大针小针,他衝着南香温柔一笑,南香被他按住,老老实实挨扎了针。
南香眼泪汪汪的,虽然不痛,可那些针实在看得人腿软。
多扎几下之后,她发现被扎过针的地方暖烘烘的,很舒服,并不会觉得痛。
只是看见李骁拿着长针扎进她的肌肤,缓慢捻着,她又觉得害怕,又觉得惶恐,又觉得舒服。
太子殿下好像跟村子里的蹩脚郎中不一样。
可太子殿下没给人治过几次病,万一他不小心手抖,直接用针扎穿了她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就觉得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痛?」李骁蹙眉:「不应该啊?」
凭他的手法,南香不应该感觉到痛。
南香吓了一跳:「我能说话了,我不是哑巴!」
李骁在她脸上捏了下,「知道孤医术高明了吧。」
「每个月不舒服的那几天日子,你也可以让孤给你扎几针。」
南香疑惑:「这也能行?」
「能。」又何止是这些,李骁想到南香以后为他怀胎生子,蓦地有些后悔当年遇见妇科圣手,没能与之多交谈几句。
女子生产有如走一趟鬼门关,将来南香怀了孩子,他一定会好好地陪在她身旁,生产时守在她左右,定不让她伤了身体。
幸而南香的身体条件好,他摸过,也看过,一定会顺利为他诞下子嗣,不遭罪。
南香喃喃道:「明明殿下的书房里没有医书啊……」
「孤学过的东西多着呢,只要孤看过的书,几乎不会忘却,星卜星相,医术道学,佛法剑术,琴棋书画……你若是想学,孤都能教你。」
南香:「……」
南香想到自己曾经跟李骁学过弹琴,弹琴手指有点疼,很复杂,琴谱比四书五经更难看懂,更为可怕的是,李骁弹出来的声音,声声动听,带着涤盪人心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