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南方一带的羽绒纱,摸起来像羽毛一样顺滑,而且很暖和,这个季节只要一层早晚就不觉得寒冷。
这种纱非常珍贵,有一寸羽绒一寸银的说法,向来被当成贡品,外面买的价格更加昂贵。
众人奇怪的看着宝王妃,一脸求解。
「王妃?」徐良哟西额看不下去了。
「徐大人,那是羽绒纱,马浩穿的,价值百两。」珊瑚直接说。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马浩身上的里衣,一件里衣都价值百两?他不是家道中落,只能做一个牢头吗?众人的认知瞬间被颠覆了。
「不仅仅是这样,徐大人派人去马家搜搜吧。」云洛兮简单的说「哦,对了,去找皇城司的司马大人一起去。」
她觉得以马浩的精明程度,府尹的一般衙役肯定应对不了。
「是。」徐良派人去了,既然要找皇城司的司马大人,他就没必要派那么多人了。
「仅凭一件里衣,宝王妃何以判定我就是凶手。」马浩看着云洛兮。
「你里衣我只是顺便看到,和你是不是凶手没一点关係。」云洛兮不在意的说。
一群衙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王妃这是在逗他们玩儿吗?
「丑时是人睡的最熟的时间,按理说,这个时候林如黛会熬不住睡着,当然不排除她根本就睡不着,但是别人是睡着的时候,那个时候换班,刚被吵醒,做事不会那么细緻,而这个时候林如黛撞墙了,吴成福去看,李才英把牢房的门打开。」云洛兮转即看着吴成福「 正如你所说,你听到撞墙声就过去了。」
「是。」
「只是检查了鼻息, 你就确定她死了?」
「在下……」吴成福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如果是休克,或者是她短时间闭气呢?」云洛兮问到。
吴成福懵了,他当时的意识里就是林如黛死了,在牢房里死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众人看着吴成福。
「我试了。」吴成福急了。
「对,你试了,但是她刚撞墙,你只是试了一下鼻息, 这根本不能确定她是否是死了。」云洛兮看吴成福的脸红透了。
徐良点头,只是试了一下鼻息,的确不能确定林如黛是不是真的死了。
「然后你们两个离开了牢房, 只剩下马浩在里面,你们确定马浩什么都没有做吗?」云洛兮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对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马浩会做什么。
「刚才我问你林如黛是什么时候死的,你只知道丑时换班,刚过了丑时,而马浩能说出非常具体的时间,你们觉得为什么?」
众人开始想了,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
「那你们谁能立马告诉我你们昨天中午吃了什么菜。」云洛兮直接问。
众人开始想自己昨天中午吃什么菜了。
「只是昨天中午吃的菜,你们都要回想一下,可是马浩刚才不但迅速的回答了时间点,而且非常的精确,人的记忆是有误差的,他之所以那么确定,是因为他很在意这件事,而且反覆的背过。」云洛兮没让他们继续想了。
「在吴成福和李才英离开之后,马浩用手敲林如黛的太阳穴,导致她真正的死亡,这样整个过程就是林如黛自杀了。」云洛兮看着马浩。
「这些都是宝王妃的推测。」马浩看着云洛兮,心里却是的一片冰寒。
他自认为这个设计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宝王妃直接拆穿了。
「是推测,那也是建立在线索的基础上的。」云洛兮看着马浩的样子,他的确聪慧,遇事不惊,可惜他把自己的聪慧用错地方了。
「王妃若是能拿出线索,我就认了。」
「本王妃要拿出线索,你不认你还想干嘛?」云洛兮嘲讽的说。
马浩被噎的翻白眼。
云洛兮回头看着徐良:「徐大人,林如黛的太阳穴遭受重击,现在应该有尸痕了吧?」
「是。」徐良点头。
「那就对比一下他们的痕迹。」云洛兮说着握拳,用大拇指顶着食指,做一个凸拳的手势。
「对啊。」徐良恍然「你们八个都去。」
马浩愣了一下,脸色变的有些灰暗。
「马浩,武将之后,家道中落,怕是不甘心过着贫寒的生活吧?」云洛兮看着马浩「牢房里有时候会关一些别人希望死的人,这个价格应该不会低。」
徐良听到宝王妃这样说脸色一变,牢房里的确会有死人,可是犯人自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也没有多想。
马浩看着宝王妃,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宝王妃有什么交集,而且会栽在宝王妃手里:「对,林如黛是我杀的。」
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有时候他也会厌烦这样,每次动手什么反应都没有,别人把尸体给清理,这让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设计的死法,别人竟然看不懂。
所以宝王妃拆穿的他的时候,他有些奥纳,又有些开心他。
众人吃惊的看着马浩。
「为什么?」徐良有些不相信。
「她价格挺高的,值一千两呢, 我一个牢头,这比我一辈子的月钱都要多,反正那林如黛和我也没什么关係。」马浩平静的说。
听着马浩的话,徐良的心里有些冰凉:「谁指示你的。」
「有人给银子,我就办事,从来不管对方是谁。」马浩耸肩。
云洛兮心里一阵嘲讽,幕后的人对京城很了解啊,不管哪一步都有自己的安排。
「那你可愿写供证画押?」徐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当然可以。」马浩不在意的说。
「那就劳烦徐大人了,我先走了。」云洛兮处理完这个,就想直接离开了。
「恭送王妃。」徐良行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