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导师一定会心痛到流泪的。
依兰小心翼翼地偏头去看可怜的詹姆士,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詹姆士居然在衝着萨萨莉笑。
「噢,小依兰,你怎么能对客人这么不礼貌,放手放手!快点放开!」秃顶导师一副鬼迷心窃的表情。
「这是魔力药剂!」依兰重音强调。
「噢……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美丽的萨萨莉小姐,请不要跟我客气。」詹姆士优雅地抬了抬手,「儘管喝,这种东西我才不稀罕。小依兰,放手!立刻、马上。」
依兰:「???」她鬆开了手。
萨萨莉衝着依兰皱了皱鼻子:「小丫头,叫你多管閒事,被老师骂了吧?」
瓶底的液体进了她的肚子,她愉快地冲詹姆士飞了好几个媚眼:「亲爱的,没事多过来串门呀!」
「一定,回见。」詹姆士笑得十分优雅。
送走了萨萨莉,依兰惊恐地看着詹姆士的脸色一寸一寸绿了下去。
他衝进卧房,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低吼。
「欧呜呜呜——」
依兰嘴角直抽,她胆战心惊地上前,拍了拍秃顶导师的背:「导师,您……还好吗?」
「呜呜……」一张泪流满面的老脸从枕头里面扬起来,「我的心都碎掉了!噢!我全身的肉像刀刮一样痛!」
「可是您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依兰嘴角直抽。
「傻瓜!」詹姆士抽泣,「都已经被她喝到剩个瓶底了,我还能怎么办,吐出来也没用了啊!当然是,当然是故意装成冤大头,骗她放鬆警惕,下次我好找机会从她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依兰:「……厉害,厉害。」
她发现自己身边,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刚回到自己房间,夜幕就降了下来。
法师塔使用的是统一的流动照明系统。
透明纤细的管道从城市中心延伸出来,像树叶的脉络一样顺着街道蜿蜒分布到每一座建筑物里面,管道中流动着液态的龙晶,整座白色大城明亮得如同白昼。
魔神打开合金匣子,依兰小毛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他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
依兰被他的眼神弄得毛毛的,她拉长了眼睛,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身体……
「噢!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细声细气地尖叫起来,「以后我还怎么潜行!怎么潜行!」
本来只是眼睛上方多了一小簇白毛,现在……她看起来就像戴着一顶白帽子。眼睛上方的区域全部变成了雪白的绒毛,黑白相交的地方呈现出令她感到羞耻的锯齿形状。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
两隻手非常自觉地捉住她,翻来覆去地玩她的白绒毛。
依兰被玩得恼羞成怒,她挣脱他,蹦到了床栏上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正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你指哪一件?」他走到落地窗的旁边,流动的柔和龙晶光芒为他镶上了一圈灿烂的银边。
依兰为自己的美貌震惊了三秒,然后蹦到他的肩膀上。
「当然是魔物攻城的事情呀。」
他眯起眼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白休?斯坦是死是活。」
依兰翻了个跟斗:「对哦,我都差点儿忘记了那件事情!」
出发之前,路易让马里森给他的父亲写了一封亲笔信,由马里森的朋友依兰代为转交。用这个理由,依兰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听白休?斯坦,然后找到他,问出那个秘密。
没想到,世界上最安全的法师塔居然出了这样的乱子,魔物虽然已经被解决了,但所有人都被禁足在自己的住所。
「今天的死亡人数恐怕有好几十。」依兰担忧地垂着尾巴,「祸害遗千年,真诚祝愿白休平安无事吧。噢,黑暗神,请你保佑这个坏蛋魔法师。」
魔神无所谓地笑了笑。
「今晚要出去吗?」她从他一边肩膀滚到了另一边肩膀。
「不。先看看。」他的手指轻轻在窗户上点了几下,依兰顺着他的指引望出去,发现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无数神圣使徒和大魔法师在巡逻查探。
确实不宜妄动。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她清了清自己的小嗓子,努力挺圆了胸脯,「我,已经找到魔法真正的秘密啦!我得到了力量,惊世骇俗的力量!」
「哦?」
她叽叽喳喳地把白天所有的心得感悟都说了一遍。
「……所以就是这样,我现在可以在不动用自己精神力量的情况下,引动周围的元素来消灭尸魔!」
他的眉毛一点一点挑了起来。
他捉住她,把她摁到了床铺里面。
依兰:「?!」
「你,你要做什么?」她缩起眼睛,弱弱地嘀咕,「你要对一隻毛球球做什么?」
他拨开她的绒毛,把她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在干什么?」他拽起尾巴来上上下下检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细气抗议起来,「不要乱摸我的身体!」
「是我的。」他把她的反抗无情镇压。
依兰总觉得他在一语双关。
不止身体是他的,她也是他的。
检查了一遍之后,他看起来有一点纳闷。
「没有新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