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惟璟全程目睹,依旧板着张冰山脸,但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得知有人加害庞德松,韩青等人闻讯过来探望,莫不义愤填膺,誓要将凶手揪出来千刀万剐。
他们谁都怀疑了,就是没有怀疑沈宁。
沈宁五味杂陈,心想这帮神兽比萧狗眼聪目明多了。
时间还早,她出府去了趟悬壶馆,想要探探路。
京城水太深,萧惟璟的警告,沈宁多少听进去了,不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遇到困难就退缩不是她的性格。
别看萧惟璟对她刮目相看,那帮神兽也真心敬她为王妃,可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利诱惑,连杀兄弒父压夺权篡位都干得出来,何况拿区区王妃祭天呢?
一路上,沈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暗中监视自己。
刚踏进悬壶馆,谁知迎面撞上熟人。
「李先生?」曾叔先是惊讶,继而大喜道:「我可算把你盼来了。」
没想到她的喘鸣药有奇效,每天按时喷三次,主子的病不但没有发作,连睡眠都得到极大改善。
虽说她身份造假,但医术可半点都不含糊。
曾叔这几天到处找她踪影,想要请她过来替主子治喘鸣症,谁知她应征时留的地址是假的,只能让人在悬壶馆守株待兔,没想到今儿个居然撞上了。
「王爷今天刚好来了,快往里面请。」
跟上次的待遇不同,曾叔态度殷勤倍至,笑容殷勤热情。
沈宁被请进名医堂,来到雅静后院。
时节对哮喘症不友好,加上萧云齐患有心疾,他大半时间都住在这里,以便病发时能得到最及时的抢救。
院子有玉兰树,花香清雅泌鼻,一道白色慵懒的雅致身影,突如其来撞进沈宁的眸光。
萧云齐一袭白衣,如墨青丝披散在肩,清瘦的身体倚在贵妃椅,冷光瓷白的肌肤透着孱弱病气,眼尾的泪痣平添几丝妖娆之气。
真真是妖娆病弱娇美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眼万年让人心生怜惜。
沈宁的心,狠狠颤了下。
食色,性也。
她同样逃脱不了万年规律,心里莫名涌起想要保护的欲望,真是疯了。
第100章 两人互相看对眼
看到她出现,萧云齐搁下手中书卷,嘴角微微泛起笑意,「李先生。」
他笑起来,眼角微微往上翘。
温柔之余,又让人如沐春风。
沈宁喉咙发痒,狠狠揉了揉鼻子,向前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愿王爷身体安康。」
萧云齐坐直身体道:「先生有心了,赐座。」
沈宁在旁正襟危坐,曾叔双手奉茶,「先生快尝尝,今年最新的西湖龙井,从千里之外的余杭过来。」
只是一瓶喷剂而已,便能受到高级待遇,沈宁简直受宠若惊。
她自问享受生活,什么好茶没有品过,但一口龙井呷入,还真是绝世好茶,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
曾叔在旁边吹捧,「先生今天口福,此龙井茶乃西湖三千年古茶树嫩叶炮製而已,一棵树只能制半斤茶。
沈宁咋舌,没想到今天也壕了一回。
但她不是来喝茶的,奉承几句便直奔主题,「王爷,不知喘鸣药用得如何?」
「甚好。」
沈宁从包里取出两瓶,「眼下时节不好,草民担心王爷不够用,特意又制了两瓶过来。」
曾叔刚想开口讨要,谁知她却双手奉上,不由高兴收下,「王爷深受喘鸣症困扰,食不香寝不安,不知先生可有治癒良方?」
这话刚好问到沈宁心坎上,「喘鸣不发作,跟普通人无异,可一旦发作治不及时,随时都有凶险。」
谁病谁知道,曾叔眼眶都红了,主子不得老天爷厚爱,这二十几年来如履薄冰……
无论心疾或喘鸣,集天下名医都无法治癒,真是活一天少一天。
沈宁宽慰道:「喘鸣虽无法断根,但是却可以改善,不过需要漫长时间。等身体调理好,就不容易发作了。」
曾叔大喜过望,「先生可以办法?」
「不敢自吹,但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草民可以试试。」
萧云齐颔首,「有劳先生了。」
沈宁仔细向前,凝神给他把脉,思量片刻给出完整的治疗方案。
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头痛医痛头根本行不通,治哮喘之余还要调理身体。
除了用药之外,沈宁还开出了针灸,药浴,拔罐等组合方案,除了调理身体之外,对控制心疾也有一定好处。
「拔罐?」曾叔闻所未闻。
沈宁这才想到,这个年代还没有拔罐术,于是解释道:「拔罐,是竹罐置于身体穴位上,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疏通经络,还能根据颜色的深浅判断病症。」
曾叔觉得神奇,这个李春牛还真是与众不同。
萧云齐见过的名医如过江鲫鱼,说辞都是全篇一律,倒是她的治疗手法不同,不禁也来了兴趣,「择日不同撞日,今日就劳烦先生了。」
他可是尊贵无比平南王,不是谁都有资格医治的,何况拔罐施针要脱衣,对女扮男装的沈宁而言还是挺忌讳的。
萧狗不干人事,万一揪住此事拿她祭刀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沈宁谨慎道:「王爷千金贵体,草民虽斗胆敢治,但到底是民间秘方,不如在下将治疗方案公开,让名医堂的魁首们过目,确实没问题再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