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反派啊,外面光鲜亮丽,内心阴暗暴戾的反派,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甚至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他以前是坏,可还是要脸的。
「愣着干什么?」萧惟璟睨她,「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都这么说了,沈宁自然不会客气。
取出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下去。
刺痛传来,萧惟璟微蹙着眉,「沈宁,你故意的?」
「王爷你多疑了。」沈宁一本正经道:「你的情况特殊,随时要调整用针,亏得王爷堂堂男子汉,连阎王见了都得绕路走,不会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吧?」
这点痛?要不他捅她两刀试试。
以前他昏迷不醒,完全可以当成死尸处理,下针那个叫稳准狠。
现在他目光压迫,胸肌还在她眼前起伏,沈宁觉得手上的银针有点发烫,「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施的针很刁钻,容不得任何分神。
两人挨得很近,她纤细的手指抵在他肌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格外明显,不禁让他屏住呼吸。
柔顺的青丝垂落,不小心落在他的胸口,萧惟璟忍受着头顶插针的痛苦,同时感觉到她的髮丝在胸口挪动,像猫爪子般撩拔着,麻麻闷闷,又痒得很厉害。
当然,他嘴上饶人,「鬼医高徒,就这点本事?」
真的,千万不要跟医生槓,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惟璟话音刚落,被扎的穴位就传来密集阵痛,犹如凌迟又似钝刀割肉,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滚。
沈宁悠哉道:「王爷,我虽然顶着鬼医高徒假头衔,但起码比宫里御医管用多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可我却能让你起死回生,你说我有多少本事呢?」
说着,又是一针狠狠扎下去。
萧惟璟痛得大汗淋漓,承受着开筋洗髓之痛,俊美的脸彻底黑了。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应了那句,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
沈宁,真是蛇蝎心肠!
这次针灸,比往常任何一次都难熬,然而萧惟璟骨头够硬,紧咬牙关愣是没有求饶。
行针凶险,她的寸步不离守着,坐在他身边掏出画本打发时间。
刺骨阵痛过后,萧惟璟感觉身体舒坦不少,心思再次活泛起来。
这次不是他走运,而是沈宁确实有两把刷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禁柔和几分,「沈宁,你想要什么?」
他主动开口的,她不会放过机会,「和离书。」
哪壶不开提哪壶,萧惟璟脸色不好,「除了这个。」
沈宁仔细思考,「没有了。」钱她有,手上的嫁妆不说,皇叔那还有一万两黄金呢。
萧惟璟心情复杂,「……」
房间寂静得可怕,良久之后,心有不甘的他再次开口,「非要和离?」
「王爷非池中之物,我亦非以夫为天的妇人。」
和离书需要他签字,只要他不太过分,沈宁还是可以忍的,「我想去见识游历,想自由去做任何事,而非被身份束缚在这方寸之地,跟别的女人争斗,打得头破血流就为了抢一个男人,或者巩固所谓的地位或权力。」
稍微有点装过头,却是心里的大实话。
萧惟璟微怔,想着该如何反驳她的荒谬,可细想来她还真是这种女人。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她。
「自由,有那么重要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沈宁装杯,「王爷可知,自由无价?」
沉默良久,萧惟璟突然道:「我可以给你和离书。」
沈宁震惊,「真的?」
「如果你能把本王身上的毒治好,我可以放你自由。」
沈宁,「……」就知道幸福不会来得这么突然。
她还真的研究过他的毒,虽然已经渗入筋骨跟神经,想要拔毒非常麻烦,但还是有可行的办法。
不过,这是她手上最后的牌了,不到迫不得已不会轻易打出来。
「你中的是慢性神经毒,日积月累的,已经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怕是连鬼医都束手无措。」
沈宁心里却暗爽,却面露难色,「不过,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等治好你颅脑损伤再说。」
她跟庞德松谈的是治他颅脑,谁知萧惟璟得寸进尺,得加条件!
至于是什么条件,萧惟璟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她得看到他的诚意,再决定要不要救。
针灸完成,沈宁叫来初九跟十一,「抬你们的主子上锅蒸。」
萧惟璟满脸黑线,「……」拒绝!
反派就是这么任性,绝对不愿意做有损形象的事,死不活不愿意上锅蒸。
沈宁没办法,只能改为药浴,反正他命够硬。
谁知萧惟璟磨磨蹭蹭,「我饿了。」
沈宁无语,「王爷,一顿不吃死不了。」
「头晕,想吃烤鱼。」
沈宁嘴角抽搐,他怕是得了大病。
这种贱人见缝插针,知道自己不会死,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反正沈宁想和离书想疯了,她不但要治好他的颅脑,还得想办法替他解毒。
没错,萧惟璟选择躺平,想让沈宁把饭餵到自己嘴里。
沈宁,「……」神经病啊。
爱吃不吃,饿死最好,惯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