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宁真是被气笑,男女主带脑子出门了吗?自己无能救不了人,却将锅甩到她头上来。
最得宠的女儿,谁看过有把最得宠的女儿养废,而且请旨嫁给仇人的?一群丧心病狂的!
「太子何出此言?」
不等沈宁说话,更严厉冰冷的声音响起。
萧惟璟一身玄色锦衣,黑着脸从后院进来。
沈宁转了转眼珠,柔弱可怜又无助地站到他身边,活像被欺负的小野猫,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哽咽地解释着,「王爷,妾身好怕。」
「怎么了?」俊朗的脸冷若冰霜。
「二哥失手砍伤小国舅爷,妾身听闻伤心难过,虽想尽绵薄之力奈何只是略懂医术,岂敢越过太医院胡乱医治。」
沈宁抽噎着解释,「而且小国舅爷肚子被划开,这不是让我……让我……」
萧惟璟面沉如水,锐利的目光与萧君郡对视,「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内子是皇家身份,更是你如假包换的弟媳,你居然逼她去给外男看病?
若是寻常病痛倒情有可原,可医治的男人隐私部位,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内子名声,以后让她如何出去见人,如何在皇家立足?」
声音不大,但气势压迫。
他说得太过直白,无疑将人麵皮撕下来。
萧君郡面红耳赤,没想到他会如此袒护沈宁,要知道两人自成婚起便鸡飞狗跳,各种撕破脸皮闹的臭名昭着。
话虽如此,但医者本就低贱,何况如今人命关天,「九弟,事出突然,全京城唯有弟妹会缝合术,再者此事因沈敬杰而起,舅舅真要出了好歹,父皇怪罪下来沈家自是不保,弟妹身为沈家人难道不该帮忙?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医者不能一概而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岂能因为虚无的名声而冷眼旁观。
九弟放心,只能要救活舅舅,此事会严格保密,绝不可能有损弟妹名声,还请不要有所顾虑。」
萧惟璟冷笑,眼神冰冷凌厉。
凛然的气势,让萧君郡手心冒汗,同时心中恼怒不已。
他堂堂太子放下身段,晋王居然连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母哭肿眼睛,含泪哀求着,「阿宁,阿杰平时最疼的就是你,如今他遭了祸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沈柔跟着跪下来,「妹妹,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才来的,沈家是你娘家,是生你养你的地方,难道你真要如此绝情?」
好好好,好的很好,撇开至亲身份不谈,一个是丞相夫人,一个准太子妃,这场面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沈宁喷飞。
然而,萧惟璟仍不为所动,语气阴沉道:「本王替阿宁再问一次,小国舅爷到底伤在哪?」
萧君郡脸色难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母跟沈柔支吾,跟锯嘴葫芦似的。
到底是男人,不比女人好忽悠,而且哪个男人不重视自己妻子名声,事情瞬间棘手起来。
「王爷。」
周家管匆匆前来,在萧惟璟耳边低语。
萧惟璟看向三人的眼光,愈发阴鸷起来,喝声道:「大声说!」
周管家无奈,闭着眼睛喊道:「王爷,外面在传小国舅爷、被砍断了男、男人根本,跑了好几家医馆没有大夫敢治。」
此话一出,花厅寂寥无声,沈母连嘴巴都合不上。
萧惟璟拿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砸在地上。
「啊……」碎裂四溅的碎片,吓得沈柔花容失色。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长,居然逼着内子去接小国舅那玩意,这哪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逼着她去死!」
萧惟璟面色骇人,周身煞气毕露,「小国舅的命是命,我女人的命就不是命?」
萧君郡面如锅底灰,舅舅那处被砍是保密的,想着先把沈宁叫过去缝合腹部,等缝合完再处理那里。
她连腹部都缝了,多缝一处又如何?
再者救人要紧,岂能顾虑名声而冷眼旁观。
亏沈宁懂医术,谁知却是自私冷血之人,真是沈家的白眼狼。
第244章 唯一的男病人就是王爷你
「娘,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是逼女儿去死啊。」沈宁尖叫起来,含恨的目光盯着她,「女儿真要碰了那玩意,还有何面目见人?二哥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这玩意,那玩意的,沈母差点挖个地洞钻下去。
「阿宁,我们听到小国舅被你二哥砍伤,人都吓没命了,匆匆忙忙就来找你,真不知他伤了哪里。」
她拼命找补,奈何有嘴说不清。
「娘是吓没命了,姐姐你呢?」沈宁将矛头转向女主,「你可是准太子妃,自幼饱读圣贤书,如果遇事就咋呼,何德何能配做太子妃?」
一个个点名,连萧君郡也不放过。
「还有太子,不止学四书五经读六礼,还要学基本的医学常识。你难道不知道那玩意有血管跟神经,很多神经细到肉眼无法看清,你要我怎么缝合?」
萧君郡不是神,他要知道怎么缝自己就动手了。
他只知道如果保不住小舅舅的命,将他的根本救回来,沈家不止会被父皇怪罪,就连母后及祖父一家都……总之,必须保住小舅舅,他跟沈柔才有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