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是不是跟你说,我给王爷缝合过,简单到就像缝猪皮那样?」
林婉月?萧君郡惊讶,她确实提过——唯一能救小舅舅的就是沈宁。
「我是给王爷缝过,但王爷伤的手臂,没有伤到血管跟神经。」沈宁神情冷然,「如果太子不懂,可以找御医们解惑,别听林婉月怂恿几句就将我死里逼。」
她重申自己的立场,「我医术不精,无法医治断根之伤,你们要是再死逼不放的话,我就向皇上讨个公道,让天下百姓来评评理。」
身为太子,萧君郡从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晋王妃误会了,孤确实不懂医术,只是想化解两家恩怨,既然你不肯医治那便罢了。」
「什么叫不想肯医治?」这锅谁爱背谁背,沈宁可不愿受这鸟气,「莫非太子殿下眼疾听不清楚?那我再说一遍好了,我医术不到家!」
不止一遍,而是三遍。
萧君郡眼神骇然,他不跟她逞口舌之争,省得有损自身修养,只是将目光投向萧惟璟,想他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说话没有尊卑忌讳。
然而,萧惟璟眼神更骇人,「身为一国储君,你就只有逼迫女人的能耐?」
要不是萧君郡顶着太子头衔,只怕今天他连晋王府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他那玩意不介意给女人们看,但萧惟璟介意沈宁看别的男人的。
别说那玩意了,她就是看男人的脸,他都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萧君郡气得发抖,「你……放肆!」
没给他机会,萧惟璟下逐客令,「还请太子殿下另请高明,再拖延下去就真的接不上了。」
萧君郡黑着脸离开,沈柔连忙追出去安抚,沈母嘴上说着叨扰,但看沈宁的眼神变了。
她藏得很深,但还是被沈宁捕捉到了——憎恶。
沈宁无所谓,甚至还有丝痛快——她伪善的皮终于撕下来了。
哪个做母亲的,会毁掉女儿的名节去救註定要死的儿子。
那可是国舅爷,不但划破肚子连根都砍断。
哪怕真把命救回来,两家的恩怨就能消了?别说皇帝要顾全皇室宗亲的脸面,光是老丈人那关就过不去。
不过她倒是惊讶,沈敬杰纨绔不假,但就是嘴皮子爱逞能,除了吃喝玩乐之外有点赌瘾,还算是比较克制自律的。
即使跟纨绔们当街调戏姑娘,他也就站旁边附和几句,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怎么会发狠砍小国舅爷?
这得多大的矛盾,把根都给砍断了。
见她发愣,不爽的萧惟璟阴阳怪气,「没去成,很失望?」
「没有。」沈宁回神,见他刚才维护自己,语气不由软了几分,「王爷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种病人。」
萧惟璟剜了一眼,趁机问道:「在医馆没少遇到这种病人吧?」
「胡说,我现在专治妇病,唯一的男病人就是王爷你。」
这话总觉得怪怪,萧惟璟挑了挑眉,「我是说以前。」
「望闻问切,顶多就把个脉而已,王爷别给我乱扣帽子。」
见他又要管自己,沈宁下意识想将他怼墙上,不过今天这一出算是彻底把男女主都得罪死了,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沈宁想拉个垫背的。
「王爷,今天他们摆明就是要搞事的,想让你背个无情无义见死不救的锅,以后指不定怎么使坏。」她趁机给他上眼药,「不管是小国舅爷出事,还是沈敬杰出事,只怕他们都会把帐算到你头上。」.CoM
萧惟璟盯着她,「要算帐也是算到你头上。」
大反派不好糊弄,沈宁干笑道:「夫妇一体,他们要对付我,不就是瞧不起王爷你么。」
「现在又成夫妻一体了?」萧惟璟冷哼,「难道不是契约等和离?」
沈宁甩脸色,「王爷非要分这么清,那以后你的事我也不管了。」
「想对付我,儘管放马过来。」
今天不过是开胃前菜,这就鸡飞狗跳了?
行吧,他到底给了态度,沈宁趁机问道,「沈敬杰怎么会砍伤小国舅爷?」
萧惟璟漫不经心,「自食其果罢了。」
沈敬杰生性逞能爱炫耀,平时在书院就得罪不少名门子弟,不过碍于沈家得势且有凤命女,很多人只能阿谀奉承,把他拍得飘飘然,说话愈发口无遮拦。
他顶多算纨绔,但贺禄却是恶棍。
两人都在书院,嚣张真国舅碰上爱吹嘘的准国舅,摩擦出黑色火花。
矛盾日积月累,但沈敬杰还是理智的,屡次忍让贺禄。
然而萧君郡製毒冰块的事在书院传得沸沸扬扬,贺禄哪能受得如此诋毁,让人去查流言是谁传出来。
传来传去,竟然是沈敬杰说的,二话不说带人将他暴揍一顿。
沈宁迷糊,「沈敬杰再糊涂,也不至于这么说的。」
「被人灌了酒,胡咧咧没管住嘴巴。」
怪不得,他那张嘴就没把门,酒品更是差到离谱,二两猫尿下去什么都敢说,醒来忘得一干二净。
揍完仍不解气,贺禄决定搞把大的,让人将沈敬杰哄到赌坊,输了一千多两。
沈宁无语,怪不得那天找她要钱。
于是,她将这事说了,「他从我这讹走一千两。」
萧惟璟冷笑,「你可知他现在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