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鹤完全不怕,他简直有恃无恐,拉着祝余上了车,神情已经恢復平静。
刚准备开车,祝余就问他:「池鹤哥,你打了他,真的没事吗?」
「不用担心,只是打断一根肋骨而已,钱家还不至于能拿我怎么样。」他漫不经心地应道,「大不了回头我去找成叔帮忙说说。」
祝余不知道这件事接下来会怎么样,只是想着,要不然就现在吧,把想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陪着池鹤去应对就是了。
于是她说:「池鹤哥,我想回状元巷,你陪我去,好不好?」
池鹤一愣:「现在?」
「嗯,现在。」她轻声应道,「我也想……早点了结这件事。」
不能再因为她的事,连累大家忙来忙去了。
池鹤深深看她一眼,点头应了声好。
车子在下个路口掉头,朝状元巷的方向开去。
晚上八点多,路灯暖光明亮,状元巷里还有人在走动,多是出来散步的街坊,见到祝余和池鹤,都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祝余不耐烦应付他们,随意嗯了声就匆匆走过,池鹤倒是解释了一句:「小鱼有点事,我陪她回来一趟。」
也是说完就走,这态度倒是让街坊们更加好奇,纷纷议论猜测,说孟老师家外孙和祝家的祝余是不是在处对象,难道今天是回来见家长的?
接着又议论起跟孟家对门的关家,说小禾的那个哥哥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怎么分家产,云云。
反正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街坊们聚在一起,能把谁家今天买了什么菜都给八出来。
池鹤和祝余把这些街坊们抛在脑后,急匆匆走进北二巷,巷子里灯光似乎比外面大路的要暗一点,没什么人走动,很安静,偶尔听见几声犬吠或者一声猫叫。
脚步声错落响起,一点点向巷尾靠近。
走到祝家门口,发现院门没关死,虚掩着,祝余停下脚步,看着木门深深吸了口气。
「别怕,进去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池鹤出声道。
祝余扭头看向他,看见他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身后拖着长长的黑色的影子,凭空生出一抹神秘蛊惑的意味来。
他的神色很认真:「小鱼,我就在这里等你。」
祝余一愣:「你不进去吗?」
「你愿意让我进去吗?」他反问道,人在发疯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姿态并不好看,他不确定祝余愿不愿意让自己看见她那个时候的样子。
祝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笑笑:「一起进去吧,万一他们打我呢?」
池鹤想想还真有可能俩人打她一个,这可不成,他是在外头等她砸完场子出来的,不是送她进去挨打的。
于是点点头。
祝余回过头,抬手一推,就把院门推开了。
然后她准确无比地在门边摸到一根她手腕粗的铁棍,那是祝母常年放在这里备用,怕有贼进来的。
她提着沉甸甸的铁棍,走到停在院中的电动车让,举起,狠狠朝着车头就砸了下去。
「嘭——」
「滴嘟滴嘟——嗡——」
剧烈的响声和电动车的报警声同时响起,祝余扭过头,看见她的父母先后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脸焦急和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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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砸车声,刚吃完晚饭没多久,还在一边回味龙虾的美味,一边憧憬女儿嫁进钱家后有多少好处的祝家夫妇着急忙慌地往外冲。
祝父还抱怨妻子道:「肯定是小偷,你也是,门都不关好点,这下出事了吧?」
祝母不甘示弱地顶回去:「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说等下还要出去跟人打牌吃宵夜,叫我不用管门……」
话没说完,就已经看清站电动车边的人是祝余,她手里还提着铁棍,不用问,砸车的人肯定是她。
两口子先是一愣,随后惊慌迅速切换成大怒,祝母指着她破口大骂:「祝余你疯了是不是?居然敢跑回家砸东西,谁教你的,无法无天了是吧!」
祝余扭头看过来,院子里灯光谈不上多好,暗淡的光线投在她脸上,只有半明半暗的影子,将她脸上扭曲的戾气模糊了许多。
以至于祝家夫妻俩并没有被她的模样吓到,祝父也一脸怒容地道:「祝余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坏习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就回家来砸东西,你是强盗还是疯子?家里欠你的吗?」
他端着架子,试图多教训祝余几句:「你这样去了婆家……」
话刚起了个头,他妻子就已经按捺不住,一边骂道:「跟她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她会听你教吗,早就学坏了,果然还是得打,不挨打就是学不好!」
一边卯足了劲往祝余这边扑。
可是刚扑到一半,脚下忽然被人绊了一下,她没能及时剎车站稳,便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眼前一暗,她看见了站在阴影处多了个人。
「谁!哪个兔崽子!」
「嗙——」
「滴嘟滴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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