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一个地中海,据说是个什么领导,中年丧偶,对她满意的很。
她翻个身,有些幸灾乐祸,自己穿越了,还找了个夫君,爸妈再也不能把她嫁给地中海大叔,来换取一路重点学校名师指导,再也不能给弟弟铺路了。
宋子慕,他会对自己好吗?想起自己要嫁的人,李善窈有些脸红,他把她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只说要去处理事情,让她安心休息。
唐锦年也去了,大约是要跟他说那晚家丁欺负自己的事情吧,他知道之后会怎样呢?
李善窈下床推开窗,茫茫夜色中只有一处灯火,那是他在忙吗?
她左手托腮,右手对着灯火处遥遥画了颗心,又怕被发现似的缩回手,拍拍发烫的脸颊爬回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
随着祭祀结束,连续十天的持斋也结束了,所有人收拾好东西,随着来时的马车下山,去琼林苑参加今晚的宴会。
苏星岚对于昨天的事很歉疚,总觉得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小姐妹,一见面就开始不停道歉,弄得李善窈哭笑不得:「岚岚不要再道歉啦,真的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忘了告诉你姜心玉是个坏人,还忘了在你院子里留几个人保护你。」苏星岚一路挽着李善窈的胳膊,「都是我的错!」
「好啦~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李善窈岔开话题,「这里好漂亮啊,是花园吗?」
「对,这里是琼林苑的花园,属于皇室,隔着围墙另一边是皇家猎场。」
李善窈点点头有些期待:「咱们一会儿去打猎吗?」
「今日可是相看大会,怎可能狩猎。」苏星岚笑她,「小山药还是准备好木牌,一会儿交给宋将军吧。」
宫人给每位参加宴会的女子发了一块木牌,上面写好了名字,新贵们也有一块,若是相看有意,便可互相交换,凭藉木牌去求取赐婚的旨意。
「你看,咱们的木牌上面是桂花,听说男子那边是芙蓉,凑在一起就是夫荣妻贵的意思。」苏星岚把小木牌抛起又接住,「宋将军拿到你的木牌,就可以去求旨赐婚了。」
李善窈好奇地闻闻自己的牌子,是香樟木的味道:「是哦。」
「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宋将军私定终身的?我都没看出来!」
「就……不知不觉吧。」她含含糊糊一带而过,「岚岚呢?木牌要给谁?」
苏星岚摇摇头:「谁也不给,我就是来玩的。」
「啊~~大家小姐的任性,旁的女子想要这次机会都抢不来,你居然用来玩。」
「哈哈,任性便任性呗,我爹嫌我在家吵闹,特意送出来十天求个清静。」苏星岚浑不在意地嘻嘻哈哈,「不是认识了小山药你吗,总算不虚此行。」
两个人手挽手高高兴兴走着,路过一处假山的时候听见前方有人说话,苏星岚眼神一亮,拉起李善窈躲进了假山的夹缝里。
「嘘~~」她竖起食指示意李善窈不要说话,又指指外面,用口型告诉她:「姜心玉。」
外面果然是姜心玉,她脚步匆匆往这边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内侍。
「姜娘子,您就可怜可怜小的,把那块腰牌拿回来,这万一要是被文总管知道了,小的可就活不成了啊!」
姜心玉走到假山旁,先是紧张地四下张望,确定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训斥道:「腰牌如今在皇孙殿下手里,你叫我如何去拿?」
「可是……可是……」小内侍见求助无望,脸上显出了决绝的神色,「若小的被文总管抓到,大刑之下,难保不会把娘子供出来!」
「你敢!」
「小的孤身一人,横竖是死,有何不敢?若是现在就主动招认,说不定还能求个痛快。」
姜心玉面色发白,明显是害怕了:「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今晚再试试。」
小内侍见她态度放缓,当即跪下磕头:「小的谢娘子恩德!」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各自离开,李善窈跟苏星岚从假山里钻出来,互相拍打着蹭上的土。
「姜心玉说的腰牌,是你捡到的那块?」苏星岚一边拍一边问。
李善窈点头:「应该是吧。」
那块腰牌肯定是姜心玉刻意落下的,就是为了诱她逃走,而她居然傻乎乎就中了圈套,真是穿越把脑子穿傻了……
「她说今晚再试试,怎么试?」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半晌,苏星岚开口,「去告诉宋将军吧。」
李善窈有些犹豫,这里跟现代不同,那日的宫女和内侍还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样好吗?那个小内侍会不会死?」
「他陷害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会不会死。」
「好像也有道理。」
「何事也有道理?」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两人回头,是展凤仪。
「展司丞?」
展凤仪抱拳,一身黛紫色飞鱼服在夕阳下格外绚丽:「在下无意偷听二位姑娘聊天,只是来寻人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李善窈面前站定,望着眼前的明艷佳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昨日得知她失踪,他当即就要出寺去寻,奈何被皇孙拦住,待到黄昏再见时,意中人已经成了宋子慕的未婚妻:「善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个……我去那边转转,云雀这个小丫头怎的还不送水来,该不会迷路了吧?」苏星岚使劲攥攥李善窈的手,给她一个别乱来的眼神,「笨手笨脚的,我去找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