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会儿等他醒了你拿给他吃。」
顾随伸出双手,敞开怀抱,关月笑着扑了过去。
关月在他胸口蹭了蹭,哎呀,抱着好有安全感。
顾随摸摸她的长髮:「谢谢。」
「不客气啦!」
顾辞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顾随叫他吃药。
顾辞睡眼惺忪,接过药和水杯,一口闷。
关月搓的药丸子不小,顾辞直接被哽住了,连喝两口水才咽下去。
就这么一点时间,药味儿就在嘴里散开了。药是真的苦,顾辞一下就被刺激得万分清醒。
顾辞下床,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关月真厉害哈,这才针灸一次,我感觉肩膀和腰都舒服多了。」
顾随嗯了一声:「你自己的身体你要自己有数。你的职业,出生入死,万一出任务的时候身体不好拖后腿,你觉得自己安全回来的机率有几成?」
顾辞脸色淡淡的,也没有平日里插科打诨的精神头:「有什么办法,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我不是不让你去做,我只是提醒你多注意一下身体。一个人只有一条命。」
灯光下,顾随的表情冷得吓人,顾辞不敢说什么辩解的话。
顾辞走过去,拍拍顾随的肩膀:「哥知道了。」
顾辞就在大青山住下来了,白天顾随去青松大队给人看病,或者是下地干活,他也去凑热闹。晚上回大青山针灸,在木屋睡觉。
顾辞耕作顾随跑了两三天后,周保和就找上顾随,问他哥什么时候走?
「怎么了?」
周保和不好意思地说:「也不关你哥的事情,就是吧,有些女青年因为你哥闹了点矛盾,影响不太好。」
这几天顾随白天在青松大队,晚上都在大青山,没有回知青点,也没有和人交流过,他现在一头懵,闹什么矛盾?
顾辞的身份不是秘密,这个消息传开了之后,顾辞就成了香饽饽。特别是有几个在家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女知青,顾辞一句话都还没说,她们就先吵起来了。
顾辞听说之后,静了半晌才说:「我哥是来养病的,过几天就会走。我让他在清溪村待着,后面几天就别过来了。」
「这样挺好。」
下午回大青山,顾辞听说有几个女知青为了抢他打起来了,顾辞还不敢相信:「我现在糙成这样,还有女人看上我?」
关月打量了一下顾辞和顾随:「看卖相嘛,你比顾随差一点,但也不是很差啦。」
顾辞生气,瞪向关月:「你这踩我捧顾随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不厚道哈!」
顾随笑了:「别生气,关月也没有恶意。不过你要有合适的对象,可以谈了,等爸妈收到我的信,知道我和月月在处对象,肯定会催你。」
顾辞和顾随是双胞胎兄弟,他们的生日是正月初八,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他们马上就要满二十四周岁了。
听到这话,顾辞就更生气了,真是锅从天上来,他什么都没做,就要承受老母亲和老父亲的念叨和嫌弃。
顾辞直接躺椅子上:「算了,都这样了,你们赶紧结婚生个孩子,有孙子抱,爸妈估计就会放过我了。」
只能说,这是个美好的愿望。
顾随扭头看了关月一眼,关月听到孩子的时候,脸红了一下,没敢看顾随。
从第二天开始,顾辞就待在大青山上,他没事儿做,就让关月带他去采药。
关月正想让他看看,正经采药有多麻烦,就答应了。
站在一个悬崖边上,顾辞往下面看了一眼:「药材在哪里?」
「就在悬崖下去两米远的地方,你没看到?」
「那个,是什么草?不是,是什么药材?」
关月拴好绳子,然后把另一头交给顾辞:「你不是说想帮忙吧,去采吧,止血药粉要用这个药材。」
顾辞做过危险的任务多了去了,这点事情难不住他。
他重新检查了一下树上的绳子绑紧了没有,检查完之后,才把另一头绑腰上,下去采药。
关月趴在悬崖边上指挥他:「那一棵不要,还没到年份。右边,右边第二棵,勉强能用吧。」
不只是悬崖,这一天,关月带着顾辞跑了好多地方,上山下水,可别提多辛苦了。
顾辞这样长期高强度锻炼的人都觉得辛苦,关月这样的小姑娘肯定更辛苦吧。
下午,顾随上山来做饭,听顾辞说了一长串感慨的话,他勾起了唇角。
顾辞:「你这是什么表情?笑话我?」
顾随:「没有笑话你,我是感慨,你总算知道采药的难处了。」
顾辞认真说:「关月的药都是好药,就算之前不知道采药的难处,关月给的药,我们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顾辞嗯了一声:「等药材晒干之后就可以做药了,做的药到时候都给你。」
「你能做主?」顾辞不相信顾随的话。
顾随轻笑一声:「关月本来就是个挺大方的人,你辛苦采的药,她不会占你便宜。」
顾辞不信顾随的话,跑出去问关月,药是不是给他的?
关月点点头。
顾辞来劲儿了:「我明天还要去采药,多做点。」
顾随听到这话,在厨房里无声地笑了。关月需要药材,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就能得到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