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至此,却听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险些被撞飞。
「小心!」
「护皇妃先走!」
没等听竹将她扶回去坐好,车外一片兵器交接的刀鸣声,随后车门被一脸肃杀刀剑染血的侍卫打开,「有人行刺,属下先护送皇妃离开。」
没想到普通的护送任务都能撞上有人行刺,况且对方的五六人武艺不俗,恐怕光是他们二人难以护皇妃周全。
一番交手之后,他便与同伴商量一人拖住对方一人趁乱先将皇妃护送走。
江婉琼瞪大了眼,透过微敞的门仍能瞧见外边车夫与另一位侍卫打斗的动静。
没等她出声,一旁的听竹立即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奴婢扮成皇妃的模样留下,您穿着奴婢的衣服先与侍卫小哥逃吧!奴婢家中还有两个小妹,小姐您一定要替奴婢照顾好她们——」
匆乱间门口的侍卫已经回身赶走了几个欲要偷袭的刺客,江婉琼也被迫与听竹换好了外衣,听竹将主子推向侍卫,一脸的赴死之志。
她们这些主子的近侍,从入选那日便知晓自己的使命,若是无危险便是主子身边最信任的贴身丫鬟,若是有危险便要义无反顾替主子死。
见她们准备好了,门口的侍卫唤了一声同伴的名字,随后手上瓶子一丢,烟雾瞬起,他趁乱带着皇妃上了马。
兴许是听竹眼底的神色太过悲切,江婉琼被侍卫护着离开时依旧回了头,一双秋水眸噙满了雾气。
「皇妃放心,属下已放了信号,殿下的人定会速速赶来,只是为了皇妃安危,属下不能冒险将您留在那。」
侍卫闯着风驾着马跑得飞快,一边安抚一边见她跟得上之后,思索片刻带着她往京中殿下的一处宅子奔去。
身后还有不少尾巴跟着,一路上绕来绕去,江婉琼靠着不怎么熟练的马术,忍着颠簸勉强坐稳,一头髮髻散得不成样子,步摇髮簪也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
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她只是频繁的眨着眼,努力让不断涌上来的雾气消退,她用力看清眼前的路,手里握得紧紧的缰绳几乎要将她的手磨出血来。
即便是侍卫武力再强也只有他一人,江婉琼只想赶紧跑,不要让人追上来。
平日吟诗作画时温柔的风,此刻却凌厉得几乎要将她的脸挂出血来,她乱糟糟的心里却不由自主想着一个人。
他呢,知道她被刺杀了吗。
他什么时候才能如初见那样,在乱糟糟的人群中,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二皇子府内收到消息时男人正在书房处理文书,话音落下,咔嚓一声笔断成两截,没等侍卫抬头顾云承便已奔了出去。
「找人!府里能调动的人手一起出发,拿上本皇子的令牌去东营找曹将军,守好城门,全城寻人!」
向来淡然自若的男人慌了神,手有些发软,不敢想像她发生危险的样子。
心几乎都要碎了。
顾云承直奔出府,马蹄都要踏出火来似的往发信号的方向衝去。
心急如焚的赶到,那辆他送出去的马车孤零零的停靠在路旁,顾云承怒红了眼,翻身下马上前查看。
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的刀沾着新鲜的血迹。
不见尸首。
顾云承攥紧了拳,努力让发涨的脑子冷静下来。
从现场迹象来看,掳走的可能性更大。
「殿下!」
没等顾云承多想,穿着与身形不符外袍的听竹扶着重伤的侍卫走了出来,满身的狼狈。
顾云承凌声道:「皇妃呢!」
重伤侍卫忍着疼额角冒着冷汗,「行五带着皇妃先逃了,属下与听竹尽力拖了些时间。」
末了,侍卫沉思片刻补充道:「那行人似乎并无杀意,属下瞧他们离开的方向不像是追行五。」
他们没追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追,顾云承依旧皱着眉,率着一众侍卫朝江婉琼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若是她有任何闪失,他绝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男人心底有了几分猜测,冷着一张脸喝道一声:「驾——」
马跑的飞快。
可不及半分他想要奔至她身前的急切。
她要平安无事才好。
顾云承的一双墨眸黑沉沉的,抓紧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第35章
一个时辰之后
早已入睡的百姓们听见了街道上一队队士兵经过的盔甲声,
连忙心惊胆战的起来摸黑将门窗封好。
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引得如此阵仗。
城西某一处宅院。
大门紧闭着,偶有猫叫都引得行五警惕的拔刀侧目。
没等他判断是否真假是猫, 忽然一阵声响传来,地面震动, 盔甲跑动的声音与马匹极其迅速的靠近。行五隐在黑暗中的面色下意识一凌, 随后耳朵动了动, 生出几分犹豫。
他才刚发了信号, 赶来应该需要些许时间。
但如此多的人马,又是马匹盔甲, 应该来的是殿下寻来的人。
倘若不是…如此多人,他与皇妃今夜就要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