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 好些了同我说说发生了何事。」江婉琼轻轻拍拍她的背, 声音温柔。
一时间江婉茹像是找着了主心骨,缓过劲来之后略委屈的看着前面两个畏畏缩缩的妇人。
「我本先瞧中的那支髮簪, 正想拿起来让人包起来,可没想到她们走过来从我手中抢了过去,还说谁拿到就是谁的…」
江婉茹的声音仍有些微哽,与沈姨娘生得极像的一双杏眼不似其母那样勾人充满心机, 反倒是圆溜溜的让人瞧着生怜。
她是真的觉着委屈, 周围这么多贵女夫人们看着,都知晓她在一楼和普通妇人抢髮簪了。
肯定丢了姐姐和父亲的脸,可她没有这么多银子上二楼, 想要自己买些首饰只能在一楼挑些瞧着上檔次些的。
没想到这都能遇上不讲理的人。
「哦?两位…夫人的首饰是从家妹手中抢过去的?」江婉琼唇角轻勾着一抹笑,垂眸为妹妹将额角乱发挽回耳后,这才淡笑着看向两位妇人。
她语气还算客气,瞧着像是好脾气的笑问着, 但微微抬眸间眼底几分凉意早将妇人们吓得够呛。
有些人一站在那,即便是瞧着温婉脾气好,可那一举一动皆让她们心底明白, 她们不是一个层次之人。
「对不起,还、还给你们。」
拿着髮簪那妇人哆嗦了一下, 她们家不过是做点布匹生意的,要是惹到了贵人老爷定会毫不留情将她休掉的。
妇人哆哆嗦嗦将髮簪放回桌面,「东西也还了,我们就先走了。」
「慢着。」
江婉琼叫住了人,好看的黛眉微蹙,「口中说着道歉,可家妹在这,你们向谁道歉。」
她本不想如此不饶人,可家中妹妹受了委屈,也不能让她白掉这么些眼泪。
徐萱儿摇扇在一旁挑眉瞧着,江婉茹则是感动的牵着姐姐的手又想掉眼泪了。
「这位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与您抢东西,求您放过我们吧。」
妇人见状不对,急急忙忙看着江婉茹如此说道。
兴许是有姐姐撑腰,江婉茹挺直了腰杆皱了脸,「若不是姐姐来你们就将东西抢走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不会原谅你们。」
她仍是气的,况且这二人行迹可恶,也不知是不是旁人也被她们如此欺负。
江婉琼瞧见她那胆怯仍要出声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由着她说。
「下次不敢了,小的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求您饶了我们这会吧——」
见对方不鬆口,一位妇人有些见识,见江婉琼衣料首饰都那般贵重,一咬牙跪了下来磕头。
江婉茹被吓得躲到姐姐身后,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江婉琼的手。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
江婉琼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着,随后皱眉看向跪着的人,「起来吧。」
还是仗着婉茹心软怯懦。
她眸光微深,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江婉茹才刚鬆了一口气,便听她姐姐道:「那簪你可还要?」
之前被抢的髮簪被静静搁置在一旁的桌上,依旧那样精巧好看,江婉茹却没了一丝心思。
「不要了。」
一点也不想要了。
脸上还沾着泪痕的姑娘摇了摇头,不买还省银子了呢,她私下攒的银子本就不多。
江婉琼无奈一嘆,牵着她的手柔声笑道:「那便陪我与你萱儿姐姐逛逛?」
「好。」
恰时徐萱儿走过来朝江婉茹笑,「走喽,作为陪姐姐逛街的报酬,待会给你挑几件首饰如何。」
江婉茹下意识看向姐姐,见她含笑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可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就陪姐姐们看看就好。」
江婉琼与徐萱儿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但接下来从一楼逛到二楼,除了给自己挑东西之外,江婉琼还拿了些往妹妹头上比划,觉得合适的也不顾她的推拒直接让小二包了起来。
江婉茹已满十四,还有一年便要及笄了,家中还未给她定亲,这又是爱俏的年纪,见她髮髻上单调的素簪,江婉琼便知沈姨娘又将她的例银给扣了。
之后江婉琼亲自送她回府,她人都到江府门口了,这回便索性直接进了去,恰好只有母亲在府里,她差人给顾云承传了话说,直接在江府与母亲用了晚饭。
聊了聊嫁人之后的事,还有让母亲照拂些婉茹。
聊到这个,江夫人嘆了口气,「我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我这边多照拂一分,那孩子回去就被沈梅教训得更厉害。」
江婉琼皱了眉也是嘆气,怎就摊上这样一个一丝一毫不在乎女儿的母亲。
幸好下马车前,她不顾江婉茹的推阻塞了些银子给她,希望婉茹能自己藏起来。
閒聊片刻后,夜幕将临,时辰到了她也该走了。
被母亲依依不舍的亲自送上马车之后,半途便遇上了皇府来的人,说是顾云承派来接她回家的。
江婉琼笑,他怎还亲自派人来接了。
有两位他的侍卫护送着,华贵宽敞的马车也走的很快,她今日又买了不少东西,还有百银楼刚上的一批银玉玉佩,瞧着精巧新颖,她便也为他买了一块。也不知他是否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