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绵:???
阿姨:「二少爷家里摆了好几张照片,里面那个抱着花的女孩,不就是你吗?」
晚上家政阿姨走后,慕绵给谢时蕴的微信发了一句谢谢。
然后约他明天吃饭。
鑑于谢时蕴从来没问她有没有空的习惯,慕绵也是直接做了决定:【水云谣306间,六点五十分。】
学得真好。
等那头回復了句:【好。】
慕绵就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看,一直到它黑屏了,慕绵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出一句关于照片的事。
她跟谢时蕴的合影应该就是他毕业那会,拍照的人是江逾的姐姐江琉,慕绵有江逾的联繫方式,可以找到江琉,但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肯定也已经把照片删掉了。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髮,一时间又觉得委屈,为什么啊,因为我是给你端饭的饲养员,就对我好吗。
那给你做饭的是爸妈,你应该对他们好啊,去给他们当儿子啊!
他处理关係游刃有余,而她呢,生怕逾越界限,被以为有肖想图谋之心,最怕的是,连妹妹都没得做了。
第二天下班后,慕绵在工位里化了个淡妆,同桌安谧扫了她一眼,「啧」了声,「有情况噢。」
慕绵轻咳了声,「就是跟个朋友出去吃饭。」
「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慕绵轻咳了声,早知道就说哥哥了,不过也会被她问是不是亲生的。
「就是之前帮了个忙,我请他吃饭。」
安谧点了点头,「如果是男生呢,你就准备一份礼物。」
慕绵:「……」
她有说是男的吗?
安谧:「香水,鲜花,都可以,如果暧昧对象,领带,捆住他~」
慕绵:「……」
安谧:「其实,男人是最适合被捆绑的。」
慕绵:「……我先走了。」
安谧朝柜子支了支下巴:「那儿有新品,还没上市的,告诉你,男人很喜欢给他仪式感的女人呢。」
慕绵往大门走了出去,步子顿了顿,又折回来,最后在新品展区里挑了一对手錶,记在自己名下。
至于为什么是一对,咳,她倒是要看看,谢时蕴把女表给谁戴。
到了水云谣,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因为订了包厢,她也不急,就在门口等着。
以示尊敬!
路灯铺洒在长街上,夜晚的尘埃在其间翻转跳跃,一道道灯柱映着夜归人。谢时蕴今天没有开车,此时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落下,他指腹点了点烟蒂。
透过挡风玻璃,看向不远处的倩影。
长发半垂掩着侧脸,露出秀气的鼻尖,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绸缎连衣裙,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枚散着莹光的月亮。
有的人,哪怕是站在黑暗里,都会让人觉得她在发光。
驾驶座上的陈洵看了眼时间,「老大,还有三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
谢时蕴手肘撑在车沿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女孩露出一双润白的脚踝,她今天穿了高跟鞋,他从来没见谁穿高跟鞋这么好看,像尊艺术雕塑。
甚至,以前从没觉得,小姑娘会长大,都长这么大了啊。
「老大。」
陈洵欲言又止:「你都看了慕小姐好久了,现在是不是,近乡情怯啊?」
「说什么呢。」
谢时蕴自嘲了声,靠到椅背上,烟蒂的光在眼睑下晃动,「她是我妹,我能当畜生么。」
第44章 她把我当
六点五十分。
谢时蕴准时出现在了慕绵跟前。
「怎么这么乖啊。」
他轻笑了声:「在这里等哥哥。」
慕绵梗着脖子淡定道:「基本礼仪。」
「是吗?」
他单手插在兜里, 这时有侍应生给他们推开了玻璃门,暖气和喧嚣涌来,慕绵听见谢时蕴说了句:「哥哥就从来没被人这么等过。」
慕绵愣了下, 看他。
谢时蕴又说:「没人等过我。」
慕绵咽了口气,「可是从小到大,你每次都是准时出现, 总不能别人比你还迟吧?」
谢时蕴想了下:「还真是,跟别人约会,我最怕迟到了。」
慕绵:「……」
男人桃花眼朝她眨了下,「但是你不会。」
慕绵:「我就无所谓是吗……」
谢时蕴想了想:「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 你春游回来吗, 你爸爸拜託我去接你回家。」
慕绵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
谢时蕴:「那会哥哥忙忘了,考完试才想起来呢, 足足迟了一个小时,到的时候看见你在马路边蹲着, 带了顶小黄帽在数蚂蚁。我当时怕你生气,还想好请你去吃汉堡,哪知你看到我, 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慕绵:「……」
绝了, 她有吗?
两人进了餐厅, 间或有小车推过, 谢时蕴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你还跟我说对不起,那么忙还要来接你, 数蚂蚁的功夫, 还幻想出哥哥是不是在半路上被车撞了。」
慕绵:「……」
「我都忘了。」
两人拐进包厢通道, 嘈杂的声音淹在身后, 她听谢时蕴说了句:「我本来也忘了,直到后来相亲。」
慕绵:!!!
谢时蕴:「有个女生让我等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