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绵:「……」
谢时蕴呵笑了声,「哥哥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跟妹妹一样,后来发现,妹妹就是妹妹。」
慕绵忽然有些难过。
妹妹就是妹妹……
也许他们的关係都停留在了过去的年少回忆里,谢时蕴当她是家人,而她还习惯将那种幼稚的暗恋投映到他身上。
「你也不小了。」
她从包里拿出了他的胃药,塞到他的西装口袋:「别老回忆小时候,抓紧时间给我找个嫂子吧。」
「怎么,还真嫌哥哥老啊。」
慕绵抿了抿唇,这句话也是她对自己说的,别抓着过去不放了,人总得向前看的,那么多年,她也该有点长进了。
「谢时蕴?」
忽然,包厢通道一侧有道房门被推了出来,说话的是位中年男人,身型矮胖,黄豆眼正朝谢时蕴盯了过来,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行啊,都敢忘了咱上回放的话了。」
慕绵一看这人就来者不善,心头警铃一响,抬眸看向谢时蕴,一脸疑惑他是谁,人就被谢时蕴牵到了身后。
谢时蕴长睫微敛,在眼睑下扫出一道暗影,「孟老闆,好久不见。」
慕绵看向对面的男人,只见他笑了声,朝包厢里喊道:「兄弟,都给我出来!」
慕绵吓了跳,忙抓着谢时蕴的手要跑,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潜意识告诉她这些人跟谢时蕴不对付!
「你先回去。」
他声音轻落在她耳边,颤着瞳孔,就在包厢里有几个壮汉出来时,慕绵下意识挡在谢时蕴跟前,说了句:「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她话音一落,眼前的男人还真是……愣住了。
慕绵暗吸了口气,语气冷静道:「今天就是要来好好谈的,谁敢先动手,我卸了他。」
谢时蕴眸光微怔,眼前的孟老闆也迟疑了下,看向谢时蕴:「呵,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个岑老闆不就是能摆谱装逼吗,全身上下除了个壳,他还有什么能跟我孟求比的!」
慕绵愣了愣,岑老闆?
这时,包厢里有人走了出来,「夫人都听见了,说让他们进来谈。」
谢时蕴不动声色地把慕绵挡在身后,就听孟求道:「刚才说卸人的,给我进去。」
慕绵心臟一紧,就听谢时蕴道:「这是我跟你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孟求冷笑了声:「晚了。」
说罢,一个个悍匪似的保镖示意两人进去,慕绵心里九转迴肠地,谢时蕴僵持着不肯她跟进去。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
慕绵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谢时蕴的那些事,难不成除了非法赌博,他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哥哥。」
慕绵低声问他:「你抢了孟老闆的女人?」
谢时蕴低声道:「比这个还严重。」
慕绵愣了愣。
谢时蕴:「我欺骗了他的感情。」
慕绵:「……」
谢时蕴:「现在看,他还挺伤心。」
慕绵:「……」
既、既然是情感纠葛,那慕绵觉得自己应该跟进去,实在不行一会告诉孟老闆,谢时蕴转性了。
嗯,爱上了女人。
慕绵:「知道我是谁吗?」
谢时蕴垂眸看她。
慕绵:「不知道就对了,进去吧。」
谢时蕴:「……」
进了房间,慕绵扫了眼,包厢里有好几张桌,刚才一呼而出的壮汉坐在旁桌,主桌中央坐了孟求,还有一个……女人。
「刚才说要卸我兄弟的,就是你这个小姑娘?」
说话的女人一脸富贵气,脸庞圆润,身上戴满珠宝,只是这种迭加让慕绵联想到了一个词:土豪。
「嗯,是我。」
她扬了扬下巴。
谢时蕴冷声道:「孟夫人,当初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做生意好聚好散,没必要抓着那点恩怨让大家都不好过。」
「砰!」
忽然,隔壁桌有人砸了一瓶红酒,顿时把慕绵吓了跳。
孟夫人笑道:「我们挺好过的,就是想让你不好过而已。我们夫妻俩还从来没被人过河拆桥过。」
慕绵听得有些糊涂,谢时蕴怎么就过河拆桥了?
谢时蕴冷笑了声:「二位的钱干不干净两说,我们公司可不是给你们洗钱的窝点。」
「放屁!」
孟求气得站起了身,就要撸起袖子过来打人,慕绵瞳孔一睁,忙站在谢时蕴跟前,「原来是钱的事,好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情感纠纷呢!」
「孟求。」
主桌上的孟夫人叫住了自己老公,朝慕绵看去:「你是谁。」
慕绵轻咳了声,轻轻拽了下谢时蕴的衣袖,让他坐下来,他眸光满是警惕和冷硬,慕绵只好先坐,脸上摆出了笑,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好说,刚才砸酒那位兄弟,过来把酒倒上。」
众人:!!!
慕绵淡定地看着面前的孟夫人,对付男人她没办法,对付女人她可有的是办法。
而显然,这一个房间里的男人都听这个女人的。
两人对峙之下,孟夫人朝那个保镖支了支下巴,「给她倒满。」
谢时蕴看着那人将酒杯倒满了葡萄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孟夫人,她是我妹妹,小孩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