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彩虹气球,全部被整齐地迭在了一起。
佣人见谢时蕴看着气球发楞,笑道:「这都是绵绵小时候收藏的宝贝了,每年生日的时候都要吹起来挂满房间,不过十八岁后就没再拿出来了,毕竟都长大了……」
谢时蕴拨开气球,忽然看到盒子底下放了一封信,佣人奇怪道:「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封信?」
「十八岁以后……」
谢时蕴握着那封信,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是他写给她的感谢信,感谢她当年的三万块钱……因为这个盒子,就是他当初送她高跟鞋的礼盒。
为什么十八岁以后就不再拿出来了。
是因为,那时候已经放弃他了吗?
谢时蕴站起身,说:「阿姨,别跟她说我见过这些东西。」
佣人愣了愣,「为什么……」
谢时蕴朝她略微点了点头,回到楼上的房间。
刚推开房门进去,就听到对面房间传来声音。
谢时蕴握在玄关上的手顿了顿,却发现她不是来找他,而是脚步匆匆地往楼梯走去——
「阿姨!阿姨!我放在床底下的纸箱子呢!」
谢时蕴站在房门后,听到慕绵着急的声音:「你们怎么给我拿出来了!」
佣人:「地板凉,你穿上鞋子啊!」
慕绵气急了:「都说过不能扔的!」
佣人:「都放那么多年了,还留着做什么,气球都漏气了。」
慕绵:「漏气也不能扔!」
佣人:「你这孩子,出国前还扔到了垃圾桶,还是我给你捡回来的,我说拿回去给我孙子玩吧,你又不肯了……」
谢时蕴握着门把手的指腹蓦地拢紧了,出国前?
所以,对他的那些喜欢,仅仅只是在……小时候吗?
第77章 许愿树
走道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谢时蕴的房门被人敲响。
慕绵站在门外,双手背在身后:「哥哥, 你睡得好吗?」
谢时蕴:「嗯。」
慕绵:「刚醒吗?」
他撇过视线:「嗯。」
慕绵有些心虚地挽上他的手,说:「那我们出去玩吧!」
谢时蕴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问, 但后面还是收住了口,慕绵想带他赶紧离开家里,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小时候那些幼稚行为。
直到坐上车,慕绵阖上车门的时候, 忽然听他说了句:「绵绵, 我喜欢你。」
慕绵心头微微一颤,抬头看着他, 男人弯下腰,单手撑在方向盘上, 问她:「你知道吗?」
慕绵在他的呼吸里渐渐迷离,只被他引导理智地说了句:「我知道……」
男人的指腹勾了勾她下巴下的软肉,像逗小猫似的:「比你喜欢我, 还要喜欢你。」
慕绵瞳孔怔怔, 谢时蕴的喜欢, 是比她的还要喜欢……
她心里忽然涌起无限的感动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可他现在要和自己比喜欢,就姑且地, 让他比吧。
男人总是要强的。
她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下, 「那, 明天也要努力, 比我喜欢你,还要更喜欢我。」
说完,她自己先脸颊发烫了,总是在谢时蕴面前感到害羞,这是从十二岁开始患上的毛病,后遗症大概是要一辈子。
黄昏时分,南城的太阳落山,天气又恢復了些许冷意,但两旁大树郁郁葱葱,却是在京市的冬日所不曾看过的风景。
谢时蕴牵着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间或有电动车钻来,他把她搂在了内侧,安静地听她说:「这是我小学念书的地方,门口的斜坡有很多好吃的,以前阿姨接我放学,就会给我买冰棍,还有他们炸红薯饼和麻辣杯麵,以前可便宜了。」
他听着,忽然笑了声,「小馋猫。」
慕绵忽然止住了话。
谢时蕴又说了句:「我很喜欢。」
慕绵低着头,指尖拢了拢围巾,掩着半张脸,闷声道:「你今天怎么老说这种话。」
谢时蕴的指腹捏了捏她的手心,慕绵吓了跳,结巴道:「不、不行,这儿是学校。」
「你刚才舔了下嘴巴。」
慕绵:「我只是在……」
谢时蕴:「在勾引我。」
慕绵:「回、回忆小吃摊!」
谢时蕴笑了声,把她的手揣进了大衣兜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黄昏穿透树林枝桠落下,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捲起丁达尔现象,慕绵另一隻手摊开伸了过去,忽然站定脚步,「哥哥!」
谢时蕴站在她面前,见她指尖忽然拢住,穿进了他另一边的大衣口袋里,笑嘻嘻道:「虽然不能接吻,但我送给你光!」
男人眼睑下漫起了细碎的笑,另一隻手将她围巾压下,很快在她唇边印了下,说:「那我还你一个吻。」
慕绵惊愕地张了张嘴巴,接着眼睛后怕地往四周瞟了眼,佯装无事发生。
天色渐渐幽暗,两人在等红绿灯,谢时蕴又捏她的手了,慕绵有些胆战心惊:「哥哥,在外面,别这样。」
谢时蕴没再捏她的手,一直走到慕绵以前上的中学门口,他忽然说了句:「想回家了。」
慕绵愣了愣,「南城不好玩吗?」
谢时蕴:「回家就可以这样了。」
慕绵:「……」
两人走了一会,就回到了繁华的商务区,慕绵的车停在这儿的停车场,本来还想再逛逛品牌店,但历莉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