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观月看着她眼里的疑惑,不由笑道:「你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
「你在想,母后她是去找父皇了,是不是?」
林瑞嘉不语。
东临观月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有些恼,冷冷望了她半晌,转身拂袖而去。
下午的时候,朔风万里,天气愈发冷了。林瑞嘉在含章殿内软榻上,却听得外面丝竹管弦声不绝,隐隐有女子曼妙的歌声传来。
小鱼从外面进来,捧着个手炉,塞进林瑞嘉的小毯子里,摸了摸冻僵的耳朵,笑道:「今年比往年都要冷!外面风可大了!娘娘在做什么?」
林瑞嘉低头绣着一隻小肚兜,「绣些小东西。」
正在这时,那女子的歌声又传了来,影影绰绰,引人遐思。小鱼撅起嘴巴,不满道:「自打这个女人进宫,陛下已经有三天没来看娘娘了!真是狐狸精!」
她只是随口抱怨,林瑞嘉却不禁抬眸看她:「这话,是你能说的吗?小心被人听见了,割你舌头!」
小鱼被她唬住,有些害怕,却仍然犟嘴道:「奴婢还不是替娘娘操心嘛!」
她不过十岁,「操心」这话从她嘴里说出口格外惹人发笑。
林瑞嘉掩唇轻笑,「你如今还小,且记住了,这宫里,你对谁不满,人前人后都不可轻易说出口。若听到的人是自己人也就罢了,若被其他人听见,你这小命,说不准就没了。」
小鱼笑嘻嘻地应了声是,便飞快跑出去找小姐妹玩耍了。她很信任林瑞嘉,觉得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林瑞嘉偏头看向窗外,外面又在落雪了。
「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妙环的歌声极具穿透力,伴着丝竹声一遍遍迴荡在林瑞嘉耳畔。她低头抚摸着柔软的小肚兜,上面的小雏菊花已然绣了一半。
入夜之后,青莲殿内依旧歌舞昇平,殿内炭火烧得很旺,成群的舞姬在殿下曼舞。王座上,妙环身着轻薄罗裙,赤·裸着大片雪白脊背,端着一杯美酒坐在东临观月腿上。
她巧笑倩兮,将酒餵到东临观月唇边,娇声道:「皇上,再喝一杯嘛!」
观月微笑着喝下,随即将她翻身压在龙椅上,殿下舞姬见此,忙不迭退了下去。两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好一阵子才罢休。
妙环喘着粗气,一张脸红艷艷的透着情·欲的颜色。她躺在椅子里,偏头却见东临观月正穿上衣袍。
「这么晚了,殿下要去哪儿?」她疑惑。
东临观月却答非所问,「几时了?」
「亥时两刻了。」妙环说着,起身勾住他的脖颈,正要贴上他的唇,东临观月毫不留恋地推开她,往青莲殿外走去。
妙环愣了愣,忙追上去,软声道:「殿下!您到底要去哪儿?」
东临观月并不理睬她,只是大步往外走。
妙环有些恼,这三天以来,皇帝与她日夜黏在一起,她受的恩宠是她未进宫前从不敢想的。这三天,她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东临观月忽然冷淡如此,她便慌了,追着拉住他的龙袖,「可是臣妾做错什么,惹陛下生气?」
东临观月被她扯得不耐烦,抽出袖子,冷声道:「朕去哪里,由得你过问吗?!」
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
妙环站在原地,又羞又恼,想了想,叫来贴身婢女,让她去打听打听皇帝去了哪儿。
东临观月出了青莲殿,乘了龙辇往含章殿而去。他径直进了寝殿,寝殿内亮着灯火,那个女人身着素色短袄、绣梅花八副长裙,长发随意簪着一根檀木簪,正坐在灯下看书。
温婉沉静的模样,恰似一朵静静盛放的兰花。
他喉头动了动,朝她走了过去。
林瑞嘉见他过来,便放下书,默默等待着。
东临观月大掌覆在她的脑后,俯身凑近她的脖颈,轻轻咬了下去。
他吮吸着,甜美的血液让他浑身都舒畅起来。
儘管已经承受过数次,可面对这样的痛苦,林瑞嘉依旧无法忍受地咬住嘴唇,死死拽着东临观月的衣袖,一张小脸苍白无色。
过了好一会儿,东临观月鬆开口,****掉唇边的血液,目光落在她脖颈残留的血液上,生怕浪费似的,又俯身一点一点舔干净。
林瑞嘉忍受着难堪与羞耻,东临观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青莲殿内,芯儿回来朝妙环行了个礼,「回禀娘娘,陛下他去了含章殿。」
「含章殿?!」妙环坐在梳妆檯前,颇有些不悦,「他是去见那个幕倾城吗?」
「是的。」
妙环盯着镜子,早几天听闻幕倾城拒绝承宠,惹恼了圣上,圣上这才一连三天宿在她这里,可是圣上今夜居然主动去找她……
莫非真的如市井传言那般,皇上他真的爱幕倾城,以致不在乎她是残花败柳,以致即使被惹恼也仍然愿意主动低头去找她?
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惶恐。这三天的宠爱让她如痴如醉,一股名为独占欲的东西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她不想看见圣上宠幸别的女人,更厌恶后宫之中有别的女子凌驾于她之上。
她抚摸着镜子里的人,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她那么美,皇上宠幸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芯儿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进宫之前常常听人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是魔鬼派来给东临警示的!奴婢还听说,北皇和先皇都很迷恋她。现在皇上也这样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