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直接跑到哪个犄角疙瘩,人找不着了。
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她倒腾着明显矫健的小胖腿腾腾腾飞奔到陷井旁边,「哎~这么巧啊!」
周启安微愣,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人儿,「你怎么在这!」
「我还问你呢。」
三宝一肩挎着个布袋子,一肩又挎着一水壶,两条袋子在身前交叉,看起来搞笑而又拖沓。
长得太小,衬的袋子和水壶尤其大,这一路有村民看到都叮嘱她别被绊倒了。
她笑着,佯装无事的朝周启安身边一坐,下巴示意了下陷井,「是不是纳闷儿怎么空了。」
「嗯。」
周启安点头,三宝大大方方的坐下,他反倒有些不自然,「你知道怎么空的?从这经过的人都直接进山下山,不会特意过来的,这陷阱,也不像是动物踩空得……」
「野猪!」
「?」
周启安怔了怔,「野猪?」
「是啊,一米八多的大野猪!」
她不厚道的笑,想起乔凛往外爬的样子就忍不住,「不过后来蛮轻鬆的就爬出来了,毫髮无损,这坑啊,还是挖浅了。」
「……」
周启安没说话,他很认真的看着三宝,似乎在想她的话。
没说信,或不信。
宁七也没在意,唠啥不是重点,起个头就行,「哎,你野炊过没?」
周启安摇头,「什么叫野炊。」
「就是在野外,像咱俩这样,看看风景,吹吹小风,吃吃东西。」
她说的一脸享受,「你看这山,重重迭迭雄伟壮丽,这种自然风光你以后想看都费劲儿,就这景儿,离这么近的看,都得交门票钱。」
周启安,「……门票?」
「那可不。」
宁七二呼呼的笑,「所以啊,趁着还不要钱,咱就得赶紧看,正巧,我带了点吃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俩一起,喏~」
「这……」
周启安看到三宝递过来的鸡蛋就愣住了,「这么精贵的东西,我不要!」
「咱俩是不是朋友!」
宁七三拿出杀手锏,敲了敲鸡蛋,剥皮,「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你舔一舔!感情薄,你吃不着!感情没,你随便撇!来,看你的了!」
咳咳~
劝酒词撒!
?
周启安哪见识过这个,他慌忙的张口,「马三宝,我把你当成了朋友,但……」
「那就吃咯。」
马三宝小朋友拿着鸡蛋就这么看他,眼神既饱含期待却又有无声的命令。
「……」
周启安不知道怎么推辞,接过鸡蛋看了看,她怎么说的?
感情深,要……
啊呜一口!
呃~!
噎!住!了!
「你慢点啊!」
宁七愁的,赶紧给他拍背,拧开水壶就灌,「快、快喝!顺顺!顺下去就不噎了!」
好心差点办坏事!
赶上猪八戒吃人参果了,味儿都不知道,吞了!
让你说啥一口闷,神经病啊,不知道孩子单纯么,虎出!
周启安折腾了一通才喘匀气,尝出喝的是糖水,又吓得赶紧把壶推回去,「不能喝了,这里面有糖,是甜的!」
哎呀!
惊乍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大郎灌药。
宁七头疼,又拿出饼给他,「把这吃了,慢慢吃。」
「白,白麵饼?」
周启安看了眼,干瘦的手又开始晃,「不行,这肯定是你奶给你做的,你哥他们都吃不着呢吧,我不吃,我……」
「万岁千山总是情,少吃一口没感情。」
宁七又来,「一条大河波浪宽,吃起饼来不一般,不吃你是嫌我丑,从今以后没朋友。」
周启安,「……」
顿了两秒!
接过饼就吃了起来,啥毛病都不敢有。
宁七把水壶递过去,他怔了怔,见三宝嘴唇要动,赶忙双手接过,「我喝,我喝……」
「喝光。」
「嗯。」
噗~
宁七暗笑,给小老弟整出阴影了。
没办法啊!
周启安虽然有些早熟,可说白了还是孩子,有些地方特别拧!
山深狐狸野,你得佩服姐呀。
「喝完了。」
周启安把壶递给她,「我上次喝糖水,还是过年,我姥姥让我喝了口高德庆剩的罐头汤,也这么甜,谢谢。」
宁七扯了下唇角算是回应,知道他肯定没吃饱,十四岁的男孩子,正是饭量惊人的时候!
可,三宝家也不富裕,眼下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马三宝,你是……听到我舅妈骂人了吗。」
「嗯。」
她点头,再骂大点声,马胜武都能听到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骂我吗。」
「知道一点。」
宁七点头,「你把高德庆打了,还薅他头髮,听说,是因为高德庆要你的糖,是吗?」
「马三宝,你是亲眼看到野猪掉陷井里的吗?」
周启安没头没尾的又问出一句,她有点发愣,「嗯,那倒没……」
「野猪是人吧。」
他说着,「城里来的乔凛,对吧。」
宁七微怔,「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