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地堵住了凯莎的去路。在这些狰狞可怖的虚空甲虫面前,凯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羸弱可怜的羊羔。她已经无路可逃,也无力反抗了。玛尔扎哈是这么想的。然而...“让、让开!”那小丫头竟在极端的恐惧中,发出了不屈的怒吼。声音虽然稚嫩,但气势却是十足。凯莎咬紧银牙,不管不顾地拔出了父亲送过自己的匕首,拼命地向前冲锋。一只虚空甲虫挡在了她面前,亮出了狰狞獠牙。可她仍旧没有退缩。她一记滑铲躲过了那虚空甲虫的利爪,然后借着全力向前冲刺的动能,将那匕首毫无保留地刺入了这个怪物的心脏。那颗泛着诡异紫色光芒的心脏,顿时如爆炸果实般炸裂开来。虚灵体内迸溅出的粘稠液体,则几乎将凯莎那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凯莎就这样和这具半死不活的虚灵躯壳“拥抱”着滚在了一起,无力地摔落在这倾斜的山坡。她这拼死的挣扎,也就这样可悲而无力地结束了。“...”玛尔扎哈倒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几只低级的虚灵就足以吓住这个10岁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意志和勇气,向虚空怪物挥刀。难道,这就是凯莎的特殊之处?可这跟主的事业,又能有什么关系?玛尔扎哈心中仍在思索自己那直觉出现的缘由,而这时...“啊啊啊啊——”凯莎挣扎着爬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痛苦。她想要摆脱那只压在自己身上的虚灵躯壳。而她也做到了。但这个怪物的躯壳,却还有一部分残留在她的身上——那张奇异的外皮,这时牢牢地贴在她的手臂上。无论她如何撕扯,这副坚韧的怪物甲壳都稳稳地粘连着她的肌肤。这只虚灵已经死了。可它的皮肤却还“活”着——并且渐渐地与凯莎融为一体,甚至自下而上地吞噬了她的衣袖、衣领,乃至她体表的一切布料与污垢。渐渐地,凯莎身上的衣服被吞噬殆尽,但又多长出了一层紧身装甲般的紫色活体皮肤。“这、这是什么?”凯莎惊恐到了极点。她努力地想要剥掉甲壳,慌乱之下却弄断了匕首。可那层甲壳却仍旧纹丝不动。它牢牢地生长在她的肌肤表层,就好像她体外延伸出的另一块血肉——当匕首划过甲壳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痛。“救、救命!”小丫头疯了似地往前逃窜。另外几只虚空甲虫仍忠实执行着玛尔扎哈的命令,快步阻挡在她的身前。可这一次,面对虚空甲虫的围攻...凯莎的动作竟然比先前快了十倍不止。她本能地闪过拦路虚灵的利爪,然后挥拳相向——在拳头挥出去之后,凯莎手臂上包裹的那层虚灵装甲竟然被动地蠕动变形,追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化成了一道伸长的利爪。凯莎就这样,在她自己都茫然惊悚的目光中,一爪杀死了眼前的虚空甲虫。虚空甲虫体内绽开一片泛着紫色荧光的液体,而那些液体在喷溅到凯莎身上之后...竟然都被那蠕动着的活体皮肤,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就好像,这层皮肤也会独立进食、自主进化一般。“这...”玛尔扎哈看得童孔一缩。周围的先知信徒,也纷纷面露讶色。他们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景象,更从不敢想象这一幕。竟然有人可以在贴身遭受虚灵的污染之后,反过来把虚灵给同化了?这个孩子没有被虚灵吞噬,她...和虚灵实现了共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玛尔扎哈癫狂大吼:“凯莎,你果然是特殊的!”“你——你是人和虚灵的共生体,是虚空的女儿!这样的你,对主一定有用!”“我要将你送到晕紫之海,去见你那命中注定的,真正的母亲!”伴随着玛尔扎哈的怪吼,周围信徒的目光亦变得狂热起来。凯莎愈发茫然惊恐。她想不通为什么这身皮肤会长在自己身上。她只想逃跑,去警告母亲和乡亲们赶快逃亡。“要是我会飞就好了。”面对周围信徒们那渗人的狂热目光,凯莎不禁在绝望中这么想到。而她只是心念一动...她身上的活体皮肤一阵蠕动变形,背后竟然就真的长出了一对甲虫翅膀。“这...”凯莎都来不及震惊。她本能地振起双翼,拼命地一跃飞上天空。“留下来吧,凯莎!”玛尔扎哈眼中紫芒大作:“虚空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家人!”他微微抬起手臂,就要召唤出一道虚空之门将凯莎拦住。可就在这时...“凯莎!”天空中竟突然传来一阵风啸。“父亲?”凯莎微微一愣。她听得出这个声音:“父亲!是父亲!”小丫头顿时喜极而泣。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爹是怎么升的天,但凯莎还是拼命地拍打着她稚嫩的双翼,循着那声音努力向高空飞去。而这时,伴随着一股从天而降的强劲气流,高空中也迅速落下几个身影。那正是卡萨丁、塔莉垭、希维尔和内瑟斯四人。“凯莎!”卡萨丁激动地飞身而下,与腾空而上的女儿正好撞了个正着。父女俩在空中紧紧相拥,上演了一出感人重逢。“你没事吧?”卡萨丁搂着凯莎问道。“我、我没事!”小丫头一头扑在父亲怀里,眼泪这时才终于溢出眼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卡萨丁脸上的担忧终于稍稍缓解。一旁的塔莉垭和希维尔,也为之暗暗松了口气。她们昨天维考拉救下了那批奴隶,也顺手截住了那几名在维考拉购买奴隶的先知信徒。可那几名信徒要不就是极端狂热、自杀殉道的狂信徒,要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刚刚入教,一问三不知的新人。所以,他们也没能从俘虏的先知教徒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们只是知道,这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