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荆棘卫格格不入的身影,像是小猎豹一样撞入了他的视野。
夏山西很是意外,这么大的花海这孩子怎么找到自己的。
不过即使内心感动,夏家父亲普遍都有的粗糙幽默感,加上现在他脑袋有点坏了。
夏山西戏谑笑道:“鱼食哥,你怎么来了。”
对方由于一路上的奔跑,即使以幼生体的精力,鱼食哥也不免有些气喘吁吁。
他双臂撑着膝盖,刘海被汗液浸湿,归成三四撮贴在额头上,小脸更是红扑扑,散发着淡淡地热气。
“我叫夏与诗,不是鱼食哥,是与诗!是与诗~与诗!”
鱼食哥嘴里大声抗议着,身体却一个冲撞,挂在夏山西的身上,同时两只手臂死死地抱住了夏山西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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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哈~轻点啊鱼食哥,你夏叔身上有伤啊~!痛痛痛~~”夏山西一点不像个叔叔,更不像是父亲。
他还以为小与诗,会跟他继续纠结着外号问题,或者体贴一下老父亲的不容易。
毕竟这孩子人小鬼大,刚才这一撞也是精力十足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
鱼食哥就嚎啕大哭,眼泪泉涌、涕泗横流、马上他就被不明的混合物堵住了鼻子,他便开始夏山西残破的衣服上面蹭去。
声音倒还是中气十足,让夏山西提起来的心马上放了下来。
再一看,他胸前已经变得一片泥泞。
“你小子,怎么啦?这不是赢了吗?好事要开心!”夏山西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他不曾预想过的画面。
夏山西他一直没做好准备,去做一个父亲,所以他也是荆棘卫中少有选择没有生育的个体。
这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孩子,而是他觉得自身的条件一般,外表能力在荆棘卫中都不出众,心态也多少有些仰赖着两位兄长。
这种日子不差,可养一个孩子对他明显超纲了。简单来说,夏山西其实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大孩子。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叔叔的地位,还有觉得楼执叫的鱼食哥这个外号好好玩。
也因为这个平称,让夏山西觉得这突如其来的责任,好像他的心里被一定程度的减轻了。
虽然他心底也知道,称谓的变化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他也不可能离开这旧友的孩子。
两人也会在跌跌撞撞中,摸索着适合他们的关系模式。
像是父亲,像是叔叔,也像是兄弟。
这也是蔓情花香这个单性社会的某种常态,只是有些父亲心思细腻一些。
目前的夏山系没有这个能力。
之前夏与诗一副小大人的稳重模样,让夏山西忘记了鱼食哥,其实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虽然荆棘卫的幼生体被跳过了婴儿形态,让他们一出手就有半大小子的体魄,也有最基本的常识与语言能力。
可他们心智的一部分依旧是残缺的,需要时间与父亲的陪伴中逐渐成长丰满。
夏山西低估了鱼食哥,却也高估了夏与诗。他同时有极其成熟的一面,与特别孩子气的一面。
这一点。
恰恰是夏山西也有的类似特质,他们莫名像是亲生的父子。
他们外表不像,情感上的共鸣位置却极为相似。
不过,这也注定了,鱼食哥无法自我消化的情绪,夏山西也处理不了。
夏与诗其实刚刚见到夏山西时,他很开心。
最初的眼泪是开心的眼泪,只是哭着哭着,这道缺口却关不了。
一些储蓄过多的其他情绪,透过这道缺口,彻底冲毁了大坝。
哭的原因。
现在夏与诗也说不清了,所以他没有回答夏山西的问题,只能陷入一种失控中的追寻。
他不断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这样的伤心?是啊,熟悉夏叔叔回来了,还显得陌生的大花世界也保住了。
伤心总是有理由的,那个理由叫什么?
“我忘记了吗?”
.......
开心的情绪会传导,悲伤的情绪,其实传导的能力更强。
夏山西再检查了一遍鱼食哥,他除了脚上因为难走的荆棘路被割破了。
不过在荆棘卫与幼生体双重加持的恢复能力,他脚上的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其他身上就都完好无损。
既然不是受伤,夏山西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夏家男人嘴里的安慰是很难说出口,夏山西也讨厌蒜薹炒肉,让他打也不可能。
在僵持一段时间后,夏山西放弃了
鱼食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山西小弟,只要保驾护航,不需要多做思考。
他自暴自弃般的这样想着。
夏山西放空了一会,然后悲伤遵循着向更低处流淌的原理,流进了他的心里。
他心中被一种莫名情绪填满,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明胜利了却还是空落落的。
夏山西眼睛里面好像也钻进了异物,害的夏山西要不停揉眼睛,一会儿就揉成了两个红灯笼。
眼底里面很痒,他揉个不停,一定是风星的风太大,裹挟了浮土。
结果他无论是多么努力,还是停不下来,这眼睛就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不过,夏山西始终没有出声,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我忘记了吗?”
夏远方你个混蛋,哪有造了娃却不用负责,你在做什么美梦!
给老子醒过来!
醒过来啊~!
...
哭嚎的两人,开了一个坏头。
情绪的潮水,再次冲向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大花。
孩子们,除了鱼食哥都撤退了,这让荆棘卫都变得强大。
鱼食哥哭声很大,大到听到幼生体哭声的荆棘卫,都开始变得弱小。
随着这片最后的大坝也溃了堤,情绪在不久前攀过的高峰,彻底滑落向深不见底的低谷。
由修铭带来的笑声,营造出的美好幻象。
最后被鱼食